秘鲁 孤寂的背影
昏昏欲睡中，一阵悠扬的乐曲在耳边响起，慵懒地睁开双眼，立即被排箫那苍凉中略带忧伤的旋律振奋了精神。《山鹰之歌》！秘鲁享誉世界的名曲，竟在我们穿行秘鲁同样苍凉的大地时响起，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望着车外干涸得近乎荒蛮的大地和灰蒙蒙不见蔚蓝的天空，急切地寻找着印加人的魂灵，昆多尔（山鹰），你在那里？
山鹰之歌深邃，高远的旋律颤颤地拨动着我的心弦。“我愿是一只小鸟……我愿是一把钢锤……我愿是一片森林……所有印加的子民都相信，浴血疆场的图帕克-阿马鲁二世化作了雄鹰，高飞在安弟斯山脉的崇山峻岭。小鸟渴望着蓝天，是他对自由的向往；钢锤聚集着力量，是他抗争的决心；森林涵养着大地，是他对国土的眷恋。他“不独立，勿宁死”的誓言鼓舞着一代又一代印加人为秘鲁的独立浴血奋战。1821年的夏天，秘鲁的自由之钟敲响时，印加人的心中一定会回荡着《山鹰之歌》那动人心魄的旋律。
山鹰寄托着秘鲁人对自由的渴望，山鹰人格化了印加人的灵魂。
山鹰，你在哪里？
利马古城，随处可见的印加人后裔，不见了祖先浴血抗争的英气，行色匆匆地穿行在有些破败的街巷中。西班牙和印加人混血的秘鲁人见不到混血人种的优良基因。过於硕大的鼻头十分别扭地在脸上张扬着欲望。而这里纯种的西班牙后裔过於苍白的皮肤和深凹的眼睛，怎么看都象是宿醉的赌徒。在秘鲁，有印加血统的国人超过了三分之二，山鹰的灵魂在哪里！
利马市中心的兵器广场不大，几个颜色极不协调的西班牙建筑围堵着零星的绿地。拱廊，长窗的两座楼房占据着广场一角，生硬的白色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竣。一座灰黑色的建筑和身旁的飘窗饰顶的奶白色楼房并肩而立，一付水火不容的架式；一片鲜黄色在广场的另一角炫耀着明丽，那是几座呆板的方匣子，却生硬地配上了西班牙的拱梁和飘窗。侧面的教堂还算大气，两座过於雕饰的钟楼却破坏了教堂整体的肃穆，浅褐、灰白的混搭也使它失去了应有的庄重。曾经的“太阳之子”的国度，却让并不精美的西班牙建筑占据了首都的中心广场，不禁令人心中叹息。山鹰的雄姿在哪里！
早早地来到码头，以登上首轮前往鸟岛的快艇。匹兹科的近海波澜不惊，零星停泊的简陋游船，在有些浑浊的海上随风飘荡。黑褐色的岸边，几只鸥鸟在懒懒地踱步。几个不算高大的椰树了无生气地举着扇面样的枝叶，树叶边缘垂下的缕缕细丝，仿佛是为椰树披上了褴褛的外衣。不知何时，泊位弧形的立柱上飞来了两只海鸥，气定神闲地相向西望，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急匆匆地向等的已有些焦急的游客走来，导游大龙告诉我们，可以上船了！
游船飞快地冲向深兰色的大海，左边原本朦胧的黄色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黄沙，近岸却是嶙峋的褐色岩石。一队沙鸥掠过天空的蔚兰，几朵悠然的白云倒映在船边深兰的海水中。色彩明快、层次分明的画面让大家不约而同地举起“长枪”、“短炮”，留下了来秘鲁的第一帧美景。船行不到20分钟，波浪渐渐地大了起来。船首刚冲上波峰，紧接着又被抛入波谷，巨大的颠簸让几个奶奶级的游客如少女般地一声声惊呼。紧扣的救生衣依然挡不住扑面的海风，大家不由自主地伏下身来。快看！印加人的烛台！大龙急切的呼声令我们精神一振，纷纷抬头向他指的方向看去。岸边一片平整的沙丘上，一个巨大的沙画映入了我们的眼帘：长方形的底座上托着一根几乎与沙山同高的立柱，顶部是五个形状不等的几何图形，立杆三分之一处的横梁也托起了两个不同高度的立柱，分别承载着二层和三层的几何图饰。远远望去，真像是一支造型别致的烛台。大龙不失时机地告诉我们，这是印加人很早就留下的印迹，如果说烛台过於欧化，说它是祭台更符合印加人的习俗。再回看沙岩的印迹，虽已模糊，却依稀看到三根立柱上承载的祭品。自称“太阳之子”的印加人，在朝向太阳的亘古沙山上刻下永不改变的虔诚，似乎更能来表达他们由衷的情怀！一闪而过的祭台使我们终於看到了山鹰的印迹，犹如消失在天际的沙鸥，一个印加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快艇继续着颠簸的航程，海面上不时掠过长嘴的鹈鹕，远方几座灰白色的小岛越来越近。“那就是鸟岛”大龙有些兴奋地指着那几座白色的礁石，我们的目光定定地寻找着应该鼓翅翱翔的水鸟，却只见到蓝天上零星移动的黑点。船到崖边，才看到灰白色的礁石上到处都有海鸟的身影。细脖长嘴的的鹈鹕在崖顶气定神闲地伫立，胸脯雪白的企鹅面向大海若有所思，黑翅白羽的鸥鸟机警地盯视前方。竖直的礁石呈现着红褐色的断面，视觉中的灰白竟然是数以千万只海鸟的粪便，日积月累使红褐色的礁石竟象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从船上看去，碧兰的海浪冲向赤褐色的岩礁，倾刻化作晶莹的碎雪，和山脊上的“积雪”相映成趣。忽然从灰白的礁石间飞起一群海鸟，一时间遮天蔽日，它们是受到了侵扰还是发现了鱼群？望着陡然高飞的鸟群，竟有一丝不安。
快艇绕着鸟岛慢慢滑行，拐过“象鼻崖”的孔洞，一阵“混声合唱”传入身边。听！海豹在唱歌呢！大龙总能不失时机地提示我们。船离岸边越来越近，一阵扑鼻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放眼所及，数以千计的海豹正在海边的礁石滩上引颈狂歌。许是味道实在不佳，没等靠近那些在礁石岸边笨拙地蠕动着庞大身躯的家伙，游船快速驶离了这间“音乐厅”，缓缓地向小岛的背面滑去。忽然一阵吱吱咕咕的声音从船舷边传来。快看！小海豹！眼尖的老季兴奋地高声喊叫。我们齐刷地冲到了船的左侧，弄得船体几乎倾斜。船老大赶紧招呼我们各就各位。大家的眼光依旧抛向了海面。只见一大一小两只海豹在碧波中灵活地上下游动，小海豹不愿总趴在母亲的背上，刚一跳入海中，恣情地畅游就听见了一阵轻柔的得吱吱咕咕声，小海豹立刻乖乖地游向了母海豹，听话地趴在妈妈背上。好温馨啊！这一幕舔犊情深的“小夜曲”，荡起了一波波温柔的暖流，在我们心头久久回荡。
许是晴空丽日，许是碧波轻风，返航不久，三只海洋的精灵——海豚，突然在我们的船边跃出了水面，几个优雅的鱼跃令我们一阵大呼小叫。大龙也欣喜地告诉我们，十年来他是第二次看到海豚。看着它们跃动的背影渐行渐远，我们的目光久久地望着碧波荡漾的海面，企盼着它们回来和我们亲近。当游船再次行进到印加人的祭坛沙画时，一种同样的情愫在心头涌起：曾经雄霸南美的太阳之子，何时才能再见你的英姿？
忐忑地坐在仅容纳6个人的微型飞机上，抻了抻已扣好的安全带，稳住有些慌乱的心跳，飞机就冲向了跑道。不一会就已翱翔在纳斯卡灰蒙蒙的天空上。脚下是一片褐色的荒原，起伏的山丘和纵横干涸的河道，在遍是砂石的土地上划出了千姿百态的图案。性急的老冯端起“长枪”一通狂拍，等驾驶员倾斜着飞机告诉我们下面是一号地画时，他才知道白费了不少内存。脚下的地画是一头鲸鱼，张着大嘴，翘着尾巴，仿佛正从大海的波涛中跃出。遗憾的是一条公路从它的身上碾过，把线条流畅的鲸鱼一分为二，张着的大嘴可是正在痛苦的呻咽？紧挨它的许是一只多足的蜈蚣，也被公路碾得面目全非。未等我们惋惜，脚下的山崖上一个圆头圆眼的怪人正向我们招手，象是卡通画里的外星人，也象是征服太空的宇航员。一闪而过的瞬间，他仿佛正从另一个星球向我们挥手致意。飞机又一次缓缓地倾斜，一只长臂细腿的猴子闯进了我们的视野，拱背低头的猴孙，夸张的大手象是采到了爱吃的野果，兴奋得把尾巴卷成了圆圈。几条简洁的线条就把猴子的顽皮刻画得活灵活现。一个漂亮的转弯，飞机从别一侧滑向地面，调整了几次角度，终於使我们看到了印加人心中的神鹰——昆多尔。脚下的雄鹰正在展翅翱翔，120米长的双翅在我们眼中只有巴掌大小，可挺直的脖颈，锋利的长嘴，舒展的羽翼和强壮的鹰爪无不栩栩如生，特别是飘逸的长尾和奋力展开的翅膀，让山鹰以高飞天际的雄姿展现在我们面前。昆多尔，一个印加人矫健的背影！
在纳斯卡这片500平方公里的砂原上，印加人刻下了几十个巨大的地画。180米长的蜥蜴，50米长的蜘蛛，100多米高的大树……他们是在和天地对话，还是在和遥远的星系攀谈？那个圆头圆脸的外星人果真曾是他们的访客吗？如此浩繁的包容了高度发达的测量，绘画和雕塑的工程，他们是怎样完成的，世人竟一无所知。是部落图腾，还是天文信息，只能由现代人妄加猜测。几百年来任由风雨侵蚀，依然默默佇立在荒原上的“图腾”，正是印加人顽强的背影！感谢来自德国的女教师玛丽雅·莉切，她把一生献给了这片荒原。为使山鹰的印迹永远清晰，终身未婚的她用近乎圣洁的虔诚，日复一日地清扫沙石，修补残迹，直至青丝成白发。秘鲁人的“国葬”是对玛丽亚的举国崇敬，更是对印加先人的由衷膜拜。
飞抵库斯科，时间尚早，大龙要我们安静地在宾馆休息一下。3500多米的海拔，已令好几个游伴胸闷气短，好在大家早有准备，喝了宾馆准备的古柯茶，吃了行囊中备有的红景天，午饭后的休息仿佛让大家备足了精神。到达印加王的练兵场时，太阳已然西斜，但依旧灼热烤人。还没等大龙介绍完古练兵场的故事，老冯，小段早已兴冲冲地向那一堆巨石跑去。果然好景致！朵朵白云在如洗的蓝天上漂移，如茵的绿草铺向天边，阳光下的巨石一层层，一堆堆地围起一座不高的山丘。几人高的巨石和后世修补的碎石堰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显得巨石更加庞大。拥有41个折弯的巨石阵，象征了曾经归属印加王的41个部落。在形如齿轮样的场地上如何排兵布阵，我们一无所知，也没有兴趣，只是以蓝天、碧树、绿草、巨石为背景留下我们在这个高原小城的剪影。在一个折弯的山坡下，一片金色的小花正开得灿烂，几个女士大呼小叫地又是坐，又是蹲，又是站地一通狂照。大老爷们们则一脸不屑地尽着义务，频频按动快门。当大家走下这个小坡，库斯科的全景竟然尽收眼底。只见巍巍青山拥抱着一片砖红色的屋顶，这条狭长的乌鲁班巴河谷就是当年印加王执扙定都的地方，明成祖朱棣定都北京的年代，印加人也正在这片土地上兴建帝国的都城。身后的螺旋巨石，眼前的旧都新貌仿佛正在走近那个突然离去的背影。
夕照暖暖的余辉洒在市中心的兵器广场上，前方红褐色的西班牙教堂霸道地耸立在蓝天下，西班牙末世的精美在四周印加人简洁的建筑中显得格外突兀。钟楼、穹顶、廊柱、雕塑都张扬着占领者的洋洋自得，三个指向蓝天的十字架更是表达着宗主国的唯我独尊。兵痞弗朗西斯科·皮萨罗凭借不足200人的散兵游勇，硬是用剑和十字架征服了几十万骁勇善战的印加军队。在用欺诈手段夺取了40万公斤的黄金后，背信弃义地杀死了因内战元气大伤的印加王——瓦斯克·阿塔瓦尔帕，几乎是兵不血刃地把曾经的印加帝国变为西班牙王室的附庸。那个“将由外族人统治”的荒唐预言断送了曾经独霸南美的印加帝国，更把绝世而独立的印加文化摧残得几无痕迹，只留下了夕阳下凄凉凋零的背影。
一夜浅睡，在拉萨已领教过的高原反应，我早有心理准备。早饭时分得知昨天最兴奋的小段，老冯经历了一个痛苦的不眠之夜。小段说夜里头疼得想撞墙，甚至开玩笑说连立遗嘱的心都有。老冯虽夜里就已紧急吸氧仍一脸倦容，象一下子换了一个人。看来高原之旅的头一天千万别兴奋，平心静气，才能免受缺氧之苦。接下来的行程不知是因少了冯，段两家4口，还是因心有余悸而举步蹒跚，几处景点看罢总觉意兴阑珊。每个被称为广场的地方都让西班牙式教堂和明显欧式的喷泉张扬着占领者的淫威，就连被称为太阳神殿的印加古迹也被穹梁立柱托起的西班牙长廊所掩盖。太阳神殿的石砌遗迹，竟然终年不见天日，在占领者洋洋自得的阴影里咀嚼着痛苦，诉说着凄凉。面对片纸不进的石砌缝隙，精确得不差分毫的楔形供台和研磨得犹如镜面的残石，除了感叹石匠的工艺，找不到任何印加人最敬畏的圣洁和庄严。自认为“太阳之子”的印加人竟然无法保留自己民族图腾的金身和后世的膜拜，愤然之中竟生出些许的伤感，太阳神殿，又一个印加人落寞，悲凉的背影！
怀着有些期待的焦灼，坐在行往马丘比丘的小火车里。窗外一闪而过的浓绿和峡谷令人心悸的陡峭，似乎都不能激起心灵的愉悦和恐惧，只想着早些看到印加人失落了几个世纪的王国。车到终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出了小站，登上接客上山的巴士也是心急火燎地希望司机把车开得再快些。记不得是怎么走上了崎岖的山路，尽管气喘吁吁，汗流夹背，却依然脚步匆匆。偶然间抬头望向青山，一个印加人的仰面轮廓赫然就在眼前：宽阔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张开的嘴巴，像是一个印加汉子在仰天长叹，又像是冲天呐喊！未睹王城，已见悲愤，不由放慢了脚步，犹恐惊扰了仰天长啸的壮士。爬上一个陡坡，眼前立刻豁然开朗，脚下一片平坦的坡地上星罗棋布地散落着王城的遗址。三角形、距形、圆形的各种建筑，虽是残迹，却展现了宏大的规模。依山而建的一个个石堰围起了层层梯田，一直铺向山脚下的布鲁班巴河。层层绿草在荒蛮中蓬勃着生机，和苍凉的王城遗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兴奋中快步奔向了巨石垒就的古城。来到城下竟遍寻不见常有的城门，只在小路尽头望见了两面石墙之间的一道豁口。豁口宽不过一米，高约三米，一块巨石压在顶上难道这就是古城的大门？果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如此的门面未莫过於寒酸，和高处所见的壮阔竟然格格不入。带着未解的疑问我们几乎是贴着城墙挤进了城门。依山而建的城区由近3000级石阶连接起来，在上阶下梯间我们流连在这座曾经失落的古城里。登上一个高台，一块巨石托起的石柱矗立在我们眼前，日近正午，直立的石柱在巨石上投下了一个短短的阴影，显然这是人类文明都曾经历过的发明--日晷。没有留下文字的印加人在莽莽群山中留下了他们和自然的对话，留下了他们对晨昏的记忆。石柱显然被外力折断过，平铺的巨石也失去了曾经的光洁，是谁对他们近乎原始的农耕文化也要横加蹂躏？是自然的风雨盘剥，还是异族的铁血刀兵？正在咀嚼着心中油然而生怜惜，一座保存得相对完整的建筑进入了我们的视野：四层平整的巨形条石托起了八个一模一样的楔形壁龛，壁龛上的条石又托起了碎石垒就的殿墙，墙上矩形的方孔该是采光的窗洞。宽敞的空间，庄严的布局，一望而知是一个重要的祭祀之地，边上的导游告诉我们这里是古城最精美的神庙——太阳神殿。想象不出庙顶的华美，仅从一面残壁依然能感觉到太阳之子对太阳神灵的敬畏！拐出庙墙的缺口，一条逶迤的石板小路，直通坡下的中心广场。绿草茵茵的广场上，几只驼羊正在吃草，当它们抬起优雅的长颈佇立时，仿若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一份矫羞一份恬静，不由令人心生爱怜。一溜缓坡的台阶下，一排建筑残垣仍展现着考究和精美：红色花岗岩筑起虽已斑驳仍显尊贵的宅墙，中规中矩的梯形屋基依然厚重沉稳，砌墙的石块平整、光滑，房屋的布局宽敞，整齐。一望而知这里该是王孙公子们的宅院。只是屋脊上的萋萋长草向世人诉说着无尽的凄凉。又一个缓坡下，由大小不一的石块堆砌的断壁残墙圈起了一个个狭小的空间，零乱无序地挤在一起，不用说这里肯定是平民的蜗居。上上下下的台阶引我们走过了圆形的仓库，高屋脊的工坊，依旧森严的监狱，干涸的水池……近200栋建筑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社会形态。
群山中的马丘比丘，即使破败，依旧令人振憾。十几吨重的建筑巨石如何运来？壮观整齐的梯田如何垒就？是谁摧毁了印加王国最后的祭祀之地？170具陈於遗址的尸骨表达着怎样的旷世奇冤？瞬间陨落的印加文明，埋葬了多少惊心动魄的悲凉？它在群山中的巍峨令人振憾，它在世间的沉寂同样令人振憾！马丘比丘，一个印加人令人振憾的背影。
忘不掉那个背影。库斯科的耶稣山上，面对蓝天上的流云，红衣花帽的印加孩子和与他近乎等高的驼羊站在一起。他在等待与游人合影。不忍打扰孩子的专注，不忍看见他等待施舍的眼神，久久凝视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眼前浮现着印加人一个个孤寂的背影：烛台匆匆离去的背影，纳斯卡地画上顽强的背影，太阳神殿落寞的背影，马丘比丘令人振憾的背影。最是昆多尔那矫健的背影令人难以忘怀。印加人的子孙该像昆多尔一样在蓝天展翅翱翔！或许眼前孩子仰望蓝天的目光正是在寻找自己民族的灵魂，当他们真正转身面向世人时，是昆多尔那矫健，自信的身姿，愿在纷繁的世界民族之林中再没有他们孤寂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