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年一月十四日
武汉刚刚结束了元旦节,邻近过年。大街上人流涌动,大城市的过年的气氛与平时的节假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我刚刚结束餐厅的工作,今天准备回家。早上九点醒了,洗个澡。回到家洗澡可没有这么方便。
从衣柜里面取出来一件白衬衫与一条西裤配上一双黑色皮鞋。打开衣柜取出一套衣服做为换洗衣服。带上行李箱下楼去了。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等我。从上车到高铁站有一个小时,我与开车的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车载音响里面播放着今天的路况以及刚刚结束的军运会。到高铁站我与司机师傅互助新年快乐就下车了。
想着还有两个小时才发车。在门口就抽了根烟。
进站的时候刷身份证就可以了。没想到从这以后再坐高铁或飞机的时候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按照高铁票信息找到了进站口。距离过年还有一个礼拜,回家的人都在赶着过年前与家人进行团聚。形色各异的人在这里等着回家的列车。
进站口准点开启,进站口排起了长队,我不喜欢与人挤就在原地等了一会。
进站后,看着铁轨旁边的站台大约有八九个。同时可以容纳上万人。想象着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从这里上车下车赶向自己的未来。
在等车的时候寒冷从四面八方想你涌来这时我从口袋拿出烟点了一根,可以减少一些寒冷。
进到车厢温暖瞬间包围身体,坐下后解开自己的围脖。把箱子放上去。打开音乐戴上耳机同时定好闹钟,以前坐过了站。中途醒了一次,太热了,解开了风衣的扣子。旁边的男人带着女儿。我和他聊了会天。他告诉我,他是一位老师教小学语文,他的太太是英语老师,他很健谈。我们谈现代教育,婚姻,人类起源,心理学,科幻。我们聊了一个小时左右,我的睡意又来了。我很喜欢在路途中睡觉,不用考虑任何事情,列车会带你到你要去的地方。我在市里的高铁站下了车,而那位老师要到兰州下车,我们相互道别。
下了车后,我给爸打了电话,说我到了。我不用他来,我可不想再被风吹一路,家里还没有买车,所以他肯定会骑摩托车。我说我自己坐车回去。
我拨通了上次在市里开出租的电话。他有一条路子专门从市里到县城,只不过你一个人坐车的话就需要出四个人费用,由于过年出租也涨价了,平时一个人二十,现在要五十。所以我在车站等了半个小时,因为他要去接在这个城市的其他乘客。
等车的过程中我又披上了自己的围脖,戴上皮手套。许久没有在冬天回家,我都忘了老家的冷,就像你在冰柜里,没有一丝微暖,风带着寒冷吹在身上就像你没有穿衣服一样。我从箱子里拿出了自己的大衣穿在风衣上。感觉微暖回来了一些。
坐上车后,一股浓浓的烟味扑面而来。司机打开了窗散烟。在城市里面转了一个多小时,接上了所有人。我们终于开始了回家的路程。
半个小时后我在县城旁边的工业园下车了。
我家在农村,再往前走就进入县城了。此时已经傍晚六点半了,天已经黑了。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在国道上,想想现在是过年前夕,家人都应该在一起。而我却在回家的路上。
中途,有个女司机看到了我,她本来是去往和我的路线相反的方向,她掉头追上了我,她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看得出来她很真诚,也很善良。我告诉她我的朋友在路上马上就到了。我谢谢了她并祝她新年快乐。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我下车后站了一会,不行太冷了,我还是决定走走。在车上的时候我给朋友发了一条消息说我下车了。因为之前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朋友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回来了,我说是,现在在回县城的路上,他说从出租车下来后给他发个信息,我说好。
走在一个人的路上,我没有感到害怕与生气。我很享受这个感觉,漆黑的路上有远处的灯光微微照亮着前方,四周一片安静偶尔有汽车疾驰而过,路两边的松树静静的矗立在这里他们注视着人们,观察着人们或许也在守护着人们,但是从来不发出声音。走在路上石子滚动的声音传出去好远,这个声音像诉说着一种神秘的话语讲给这个世界听,自己仿佛置身在荒原,我感知到了这个世界不曾引人注意的一面,它包容并感知着我们的喜怒哀乐。
一道亮光从远处射了过来。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可以适应的灯光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发现天空下起雪花,我开始观察这些雪花。一开始雪花懒懒散散的落下,像是一种试探。慢慢的,他们就像士兵般前赴后继的去覆盖眼前的一切。随着雪花下落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快。这世界就只有这一个声音,像是蚕在进食,像是什么东西在细声呢喃。
电话响了,是阿宁打来的,问我到哪里了,我和他说了我的位置。不一会,他开车过来了。说抱歉,打麻将打着打着忘了我的事情。我说没事,闲的无聊可以看雪。
上了车,车内温度比外面还冷。他哆哆嗦嗦的开回了家。进入房间一股烟味差点给我冲了出来。
我问他们打了多久的麻将,他们说几个小时。我心想真够厉害的。也不怕烟给自己呛到。
就差你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小龙问到,我说忙店里排休排不开。
我们五人好多年没有在一起过了。刚接我的是阿宁,从小就白,特别是脸,我在初三一度称呼他小白脸。我们都是一年出生的,我们按出生的月份划分分别是阿华,阿宁,雷子,我,小龙。雷子是我堂哥。
雷子说你那点工资,事情多,没必要做都。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问阿宁,后天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他说就那样吧,我爸我妈都安排好了,伴郎伴娘都找好了,你们直接参加就行。
在阿宁家呆了有一个小时就起身离开了。
我出去的时候,阿华说我们聊聊。我说好。我们在门外,他对我说,我也早想出去了,我一个不抽烟的在房间里面真是受不了。往年你一直在外面不回家,找你人都找不到。我也是前两天回来的。天天就是打麻将。这帮人也没有点新鲜东西。你不回来这几年,我们几个关系越来越远了。雷子,你也知道,就好这个。小龙和阿宁倒是挺近的,明天是伴郎。其实雷子不在的时候,他们说雷子这些年在外面赌钱,欠了不少。我也问过雷子,以后怎么办,他说先这样吧。你别看雷子现在挺开朗的,只要不打牌不玩麻将。他连话都没有。
我说,这些年雷子一直想赚大钱,家里成功学的书一大堆,我知道他想赚钱,谁不想,关键是天天想着遇个风口,人也容易飘,一份工作做不长久就换行,我也说过他,时间长了他也烦。至于阿宁,从学校出来以后到现在有没有一丝变化?天天做他的烧饼,思维就和村里面叔叔一样。不过说起烧饼,咋们不都做过吗?可是人呢,总要去看看不同的世界。
屋里传来雷子的声音,聊的差不多了,该干活了。我和华子相视苦笑,我们约定了明天再一起聊聊。
我回到了家里,妈妈说在阿宁家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说时间不早了,我想去爷爷奶奶家看看。
爷爷奶奶并没有和我爸妈住在一起,他怕麻烦,爷爷一辈子没有麻烦别人,爷爷说既然分家了,那就不麻烦了。
到了爷爷家门口我敲了敲门,奶奶出来了说你爸和你爷爷说今天你回来,你爷爷还给你留了门,说你肯定会来。进到房间里面,爷爷让奶奶把酒温上,我们爷俩喝点。奶奶说你穿这衣服多薄,一路上不冷啊。我说还好,一路上都是在车里不冷。我问爷爷雷子会来多久了?爷爷表情变得不太开心。我问怎么了?奶奶说雷子回来了半个月了,刚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了礼物,后面就是天天打牌,都不怎么来这边,还有几次背着你爷爷和我要钱打牌。被你爷爷发现了,差点把他揍一顿。
我叹了口气。
爷爷说之前他舅舅在矿务局给他找了一份后厨工作,五险一金,多好,这小子说赚不了大钱不去。我当时真想拉下这张老脸去说让你去。
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强求。
爷爷说你可要抓点紧找个对象,趁我还能做事,从羊圈里面给你多杀几只羊办酒席。我和爷爷又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情。酒过三巡,我也有些上头了,我看时间不早了,就说明天再来。爷爷送我出门,门口的雪积的挺深的,爷爷说你回去小心点。我说好,你早点休息吧。
回到家里妈妈已经睡了,爸爸在看电视。爸爸看我回来了就把门锁好,对我说我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我说好。看着外面的雪,我还没有困意。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大雪把这个世界装饰的银装素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不通为什么人和人之间可以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
我身后卧室的门开了。
妈妈走了出来对我说怎么还不睡觉?这一天不累吗?
我说喜欢看雪,多看会,万一明天不下了呢?
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外面也是下这么大的雪,那时候家里就三间房,我怀孕的时候,我就想着我的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一晃这些过去了,你也长大了,是一个帅小伙,比你爸年轻的时候还帅。咋们家条件不好,所以我一直也没用催你结婚,你呢这些年,也很懂事,不和我们要贵的买不起的,每次村里的人说自家孩子都会夸你长得帅,又懂事有文化,我都可骄傲了。
我说您可得了吧,我说我这自恋的毛病从哪里来的,原来是遗传你的。
妈妈说什么叫自恋,我们有实力的。
我说好好,你穿个睡衣不冷啊,我们进去吧。
妈妈说看你站在外面你爸把我叫醒让我来开导开导你。怎么样心情好点没?
我说好多了,人呢一辈子能顾自己就挺了不起的,再厉害的点还可以顾好身边人,我呢也别想太多。
妈妈说,早点睡吧,别想太多。明天咱们在外面堆个雪人。
我说好。
我要写这种类型的。文章和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