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今年春节回去得最晚,工作到年二十九。那天下班下得早,有种上学时考完最后一门课,准备收拾书包回家的感觉,一个人走在淮海中路,人来人往,由于是情人节,大都成双成对,喜气洋洋,节日的氛围 日渐浓厚。

放假前两个星期,我便开始为回家做准备,工资不算高,平时又毫无攒钱的意识,不得不开始算起账来,非必需的不能买了,也 不要随心所欲的吃喝玩乐了,工作第一年,总归是要给爸爸妈妈姐姐弟弟准备点新年礼物。又想到回家后会被各种熟悉的亲戚问东问西,和一群半生不熟的人尬聊,想回家的冲动劲儿就被浇灭的差不多了。

十分确信的是,爸妈已经盼我回家好久了。回家前几天,爸爸每天问一遍,什么时候回去,几点的车,到了车站能不能赶上回去的中巴。出发的当天早上,年三十,五点钟,爸爸 开始电话叫我起床出发,由于虹桥离住的地方实在是太远了,一路冲刺,不停地看时间,紧张到肚子疼。不幸的的是,还是差三分钟,值得庆幸的是,当天还有回家的票。

小时候开始,我的印象里,爸爸一直很忙,从不问我是否冷了饿了开心还是 难过,生日在哪天,考试考多少分。这十多年来,印象里都是爸爸去车站接我送我。回想起来,每次下车,人群中,不用找,爸爸总能 一眼看到我。每次回家,爸爸总是提前几个小时在车站等着,于是每次都把时间说的晚些,他还是提前到,这次也是。回家一般下了高铁,还需要转乘一个半小时中巴回去。由于年三十 ,回家的车已经没有了,两点才到站,一大早爸爸就开始折腾哥起床去接我,还没睡醒的哥一脸无奈。于是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我汇报一下位置,要催一下哥赶紧出发,直到我顺利到家。

年味儿还是很有的,对联已经贴上了,妈妈已经准备好了年夜饭,零食很足,家里也添置了不少新东西,弟弟更高了。夜幕降临,吃饭前,爸爸把提前买好的烟花和许愿灯搬出来,全家一起放烟花,我拿着手机准备录视频,弟弟负责点烟花,爸爸妈妈在旁边看。放完了自家的,还可以看别家的,整个夜空都亮起来了,绚烂多彩。

这些天发现,妈妈变得更加柔软了,染了头发,因为今年头发白了不少。年轻时妈妈一句话,家里没人敢忤逆。爸爸更愿意听我的意见了,越来越像个孩子。还有,他现在竟然会煲各种汤,我的印象中,他从不做饭。他们在改变,更像是一种妥协,跟时间妥协,跟不再年轻的身体妥协。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在追求自己的生活的同时,尽自己所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吧。毕竟,时间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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