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以下为实验性写作，并非正式章节）
［学校宿舍］
（一）
我入学时正值酷暑，踏入宿舍大门的一刻，顿时感到一阵凉爽，宿舍内部的气温比外部要低四五度，倒不是因为开了空调的缘故，似乎是建筑本身所致。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汗液和洗涤剂混合的气味，地板铺满白色瓷砖，表面总是湿漉漉的。墙壁白净，灯光温和，正对面是宿管办公室，里面的办公桌上放着值日生表格。宿管办公室的门旁边有一块大黑板，上面有未擦完的粉笔字。我看了一眼，原来是摘记寝室扣分情况。宿舍环境似乎还不错，我当时心想。
走上两段楼梯，来到我所在的寝室：216号。走进门，面前八张空落落的床，上铺和下铺各四张，是那种冷冰冰硬邦邦的木板床，稍微一用力就咯吱摇晃。木板发黑，凑近能闻到一股霉味，更潮湿的一楼想必情况更糟。金属制成的床架有不少掉漆的地方，寝室地板是灰色的水泥地，连瓷砖都没有！墙角有一个木制的多层脸盆架，绿色的油漆已经严重褪色，上面附满难以形容的黑色斑点，我犹豫了一会儿才敢把脸盆放上去。头顶上有两个电风扇，上面附着灰尘厚的像绒毛。寝室的尽头有两扇窗户，窗户上方有一个空调，窗外横着两根晾衣杆。我走到窗前，发现一扇窗户被钉死了，另一扇窗户只能打开一半。唯一值得夸耀的地方是四壁和天花板很白净，似乎是几个星期前重新粉刷过。假如没有这些干净的墙壁，如果让我猜，我会觉得这里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监狱里的寝室。
我的床铺编号是3号，位置在靠窗一侧的上铺。我把一床被子举着放上床，顺着梯子爬上床。铺垫被，叠被子，放枕头，系蚊帐。一切完毕后，那些发黑的木板被遮住，这里才有了点温馨的感觉。
我累得出了汗，想去洗一下手和脸。于是离开寝室前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我们高一、高二宿舍用的是公共卫生间，每层有两座。我走到卫生间的洗手池处。洗手池很长，沿墙避而建，用白瓷砖砌成。洗手池里面脏兮兮的，瓷砖的间隙黑不溜秋，很多地方被锈水染成黄褐色，或是被青苔染成深绿色。洗手池周围墙壁很脏，到处是黑色和灰色的块状污渍，还有些墙上用水笔写了一些搞怪的语句。天花板的角落布满蜘蛛网，水龙头从洗手池前的墙壁上伸出来，与墙壁的连接处沾满黑色积垢，水龙头至少有一半没有把手。洗手池旁边有两个门口，一间是厕所，另一间是浴室。浴室有一扇木板门，破烂不堪，现在正关着。厕所的门已经被拆掉了。我无法想象，也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厕所！厕所的规格大概是四米乘三米，只有三个隔间，没有锁，隔间的门边缘腐朽开裂，高度还不到一米，站在外面的人能一眼看见蹲在里面的人的头顶。小便池就是由几块瓷砖围成的凹槽，周围毫无遮挡。小便池前的墙壁污黄一片，水管上的每一个金属零件都彻底生锈，锈水在墙壁上染出一道道黄褐色的污迹。厕所里有一扇窗户，对着宿舍楼外，就安装在第二个隔间旁，离地高度只有八九十厘米，用的还不是毛玻璃。我不禁怀疑：全浙江省究竟有没有哪所高中的厕所比这间厕所还要糟糕？
不过，有这样一间肮脏的厕所也并非完全没有益处。我记得军训期间有一次我感觉肚子很难受，向教官请假后跑进宿舍。此时我有点想吐，但由于呕吐欲望不强烈所以吐不出来。这时我跑进宿舍的厕所里。刚踏进门胃里就翻江倒海。我来到大便槽前，一堆粘在一起的粪便，一股浓烈的恶臭，不到十秒钟我就顺利的吐干净了，感觉舒服多了。
军训期间所有人都又热又累，身上的衣服一遍遍地被汗水浸湿，又一遍遍地被风吹干。晚上回宿舍后，我浑身黏糊糊的，把衣服一脱，拿着干净的内裤和一瓶沐浴露急不可耐的赶去洗澡。却发现很多人的想法和我一样。浴室门口队伍已经排得很长，每当门打开有人出来，外面的人才能进去一位。我面前站着一位高大肥胖的学生，汗津津的后背遮住了我大半视野，背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后颈上的脂肪像一条条山脉一样凸出，汗臭异常浓烈。过了好一会儿才轮到我进去。进门便看见七八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腋毛往下淅沥着水。脸盆和沐浴露放在地上，地板上积了一层浮着泡沫的脏水。浴室的大小跟厕所差不多，看起来更空旷一些，连接着墙壁共有八个淋浴喷头，其中有一个是坏掉的。水管上有一个刷卡处，用热水卡刷一下可以享用热水浴。连接喷头的水管呈倒写的“L”型，那根横着的水管上经常挂着毛巾和换洗的内裤。天花板上一盏灯把浴室照得亮堂堂，浴室的四壁和洗手池墙壁差不多脏。此刻已经九点半，黑漆漆的窗户倒映着电灯的白色光斑。
洗完澡后换上干净衣裤，我把脏衣裤盛进脸盆里，端到洗手池边清洗。洗着洗着，我突然感觉小腿肚子痒痒的，低头一看是一只蟑螂，连连跺脚把它抖掉，随后赶紧跑到水龙头下冲洗小腿。我有预感，这三年高中生活不会太好过的。
（二）
几天后我渐渐适应了宿舍环境，也熟悉了这儿的生活规律。我们高中的冬季作息时间是六点钟起床，六点半之前必须出寝室，晚上9点05分放学回寝室，9点40分熄灯睡觉。高三学生有延长节和再延长节，放学时间会晚很多。夏令时起床时间会提前十分钟，放学时间和熄灯时间会延后20分钟。也就是说，理论上学生拥有大约八小时到八个半小时的睡眠时间。但是这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就好比现实中不可能存在正圆和直线一样，学生们也不可能用享有理论上如此充裕的睡眠时间，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让你无法入睡。首先，寝室熄灯后外面根本不会安静下来。宿管会有一个性格乖戾、面容凶恶的老师（他叫娄奕，我们男生背地里称呼他为“狗”，把它的叫声称作“狗叫”）会一边巡查，一边大声吹哨子，在门外大吼大叫，训斥那些还未洗漱完毕的学生和上床后还在讲话的学生，声音大到仿佛能震动整栋宿舍楼。宿管会的学生们在走廊上四处奔走，大声叫嚷着：“安静！闭嘴！”此时每一扇门都开着，因为接下来宿管会的学生和宿管阿姨还要分别进来检查。走廊上刺眼的白光照进来，脚步声远远近近。这段时间是熄灯后最吵的时候，大约会持续10到15分钟。最终，宿管阿姨会进来，用手电筒挨个照过床铺，检查就寝情况，然后她就出去，顺便关上门。
之后寝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门上的小窗和窗帘缝隙中照进来的微光，门外也不像刚才那样吵闹了。但是宿管会的人走后，也就意味着寝室里的学生们彻底处于无拘无束的状态，刚才憋了很久的话题此时都爆发出来，大家很快就聊开了。声音此起彼伏，笑声肆无忌惮，有时会一起爆发出哄堂大笑，毫无规律性，你不知道他们下一次哄堂大笑会在什么时候。这种既担忧又不得不忍受的感觉很是折磨人。外面动静也渐渐清晰起来，从隔壁和对面寝室的动静可知所有寝室里的状况都差不多。宿管会的人走后，有些还未来得及洗漱或洗衣服的学生会端脸盆去洗手台。当寝室内的讲话声暂时减轻时，门外的各种声音就会凸显出来：水龙头的哗哗水声，衣服被搅动的声音，门被开、关的响声，又重又急促的脚步声和无端发出的怪叫声。
但是到最后，学生们总会决定入睡。不同的寝室睡觉时间不同。我所在的寝室一般在十点半左右睡觉，偶尔会晚一些，这在众多寝室中算是比较早的。大多数寝室要折腾到11点至12点才睡觉，有些寝室甚至到凌晨一两点钟。当然，学生们决定睡觉的时间并不是那么明确，他们睡觉并不是有计划的，而是因为讲累了或者玩累了，出于自然的疲劳而睡觉。要是他们不累，或者有什么东西帮助他们抵抗疲劳的话，他们会一直保持清醒，不论多晚都不睡。正因如此，那些熬夜到凌晨的寝室几乎人均一部手机。
比较糟糕的情况当属别的寝室的学生来我们寝室聊天玩耍。这时人多了起来，室友们兴致高涨，睡觉的时间被大大延后了，通常11点半之前他们不可能睡，而且发出噪声的嘴巴变多了。这一晚的情形可以说堪称噩梦！我躺在床上，四面八方都传来吵闹声。我感到很困乏，但是不可能入睡，在床上辗转反侧，觉得又累又无聊，无论想什么都不可能集中精神十秒钟以上。徒劳地捂住耳朵，大吼着让他们安静，但毫无用处。有时我会突然平静下来，认真听着他们谈论各种幼稚到家的话题，仅仅是希望这么做时间会过得快一点。
在寝室里吃方便面是司空见惯的事。有些人会在午饭和晚饭期间来寝室吃，但更常见的是熄灯后在寝室里吃，后者几乎没有风险。我经常见到室友在昏天暗地的寝室里借着窗外的月光吃方便面，嗦面声音很清晰。寝室里的空气非常浑浊，这时更是雪上加霜。每逢有人吃方便面，我总会去把窗户打开。学生们似乎很喜欢“聚餐”，经常把方便面带到其他寝室里吃。那几个也来常来我的寝室的学生就是如此。我睁开眼，就看见一张丑陋的大脸居高临下。他蹲在窗边，方便面放在窗台上正在泡。我总是担心面桶会掉下来淋我一脸。（我在入学一个月后和同学更换了寝室，现在睡在8号床，是个下铺，靠窗。）这会儿不仅十分的吵闹，而且十分的“有味”。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方便面的味道依然清晰可闻。方便面吃完后肯定不能扔在寝室的垃圾桶里，他们通常会扔到厕所里。你进厕所时随时都能看到小便池沿堆了成摞的方便面桶，吃剩的面就直接倒进便池里。夏天时，那些面桶里的剩汤很快就会变质发臭，再加上厕所本身的臭味，气味堪比生化武器，任何人只要闻过一次就会终身难忘。
宿管会检查过后的时间是学生们彻底自由的时间（虽然受限于宿舍楼内），而且这段时间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在这之后，学生们的本性毕露，凡是有能力做到的，就没有他们做不出的。我听说有人把烧烤架带到寝室里，半夜七八个人用木炭烤羊肉串吃；有一个寝室夜里所有人唱歌蹦迪，好似KTV；还有一次，某个寝室有几个人从一楼的窗户翻了出去，到篮球场上打篮球。
当那几个讨厌鬼又一次来我的寝室时，这回我学聪明了。穿上衣服，把早有准备的一本课外书夹在腋下，离开寝室，准备11点半后回去睡觉。
走廊里和卫生间里的灯通宵不息，有很多适合看书的地方。我通常会去卫生间，倚靠在厕所门口和浴室门口之间的墙上，时间长了腿很酸，要是有把凳子就好了，我常常每隔一段时间调整重心，让左右腿轮流受力。或者可以坐在楼梯上。有几位好学的学生经常坐在那里背书，我不太好意思坐在他们身边，因为我自知看的是课外书。走廊上和楼梯上其实比较安静，虽然时不时有学生往来，甚至有时比自习课还要安静。卫生间也是学生们“夜生活”的重要场所，有些人会结伴跑进厕所里抽烟，浴室在十点半之后几乎没人用，所以这里常常被玩手机的学生占据。虽然卫生间不算太安静，而且厕所时不时飘来烟味和尿味，但还不至于糟糕到我宁可呆在寝室里忍受吵闹的地步。说实话，能够离开又闷又黑又狭窄的像三等船舱一样的寝室，有一个多小时的闲暇能够静下心来看书，真是太棒了。
（三）
清晨六点钟，宿舍里的广播会响起音乐，声音非常大，这等于是起床铃。但在前五分钟还有会有一个铃声，是从教学楼里传来的，缥缈而遥远，大部分在睡梦中的学生肯定不会听见。但通常在这个铃声响起时我就会醒来。其实这么轻的铃声不可能会惊醒我，应该是生物钟的缘故。醒了之后仍然睡意朦胧，双眼需要用尽意志力才能保持睁开。很奇怪，这个刚躺上去感觉又冷又硬又狭窄的床铺，清晨醒来时却觉得又柔软又暖和，舒服得让人不想起床。但我最多只能再赖五分钟的床，因为起床铃响后，接下来的情形如同打仗一样。
让我具体讲讲是怎样的情形吧。当然，我是一个非常守时的人，而且注重效率，所以起床后一切都做的非常迅速。大多数学生会再拖上五六分钟（实际他们这时多半已经被歌声吵醒了）。因为宿舍6点30分关门，所以我们只有30分钟的时间，而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不可避免地忙碌起来。我一般会在第一首歌之内（出于方便，我们会用广播的歌声来记时，一首歌大约三分三十秒）努力清醒一些，穿好衣服，折叠好被子，爬下床，穿上袜子和鞋子，拿上脸盆和杯子快步走出门。经过一晚上睡眠后，寝室里的气味十分骇人，多半要归功于那一排塞在鞋子里半露在外的脏袜子，待在寝室里时你感觉不到，当你走出门后又走回来，那气味会迎面给你一拳。
我端着脸盆来到洗手台，找一个把手没坏的水龙头。如果是冬天，这时还不能洗漱，得先拿热水瓶赶到食堂一楼去灌热水。通常我会先放脸盆再去灌热水，让我的脸盆为我占一个位置。因为再过两首歌就是洗漱的高峰期，大部分学生会在这时醒过来。如果不像我这么干，等你拎着热水瓶回来，看见摩肩接踵的卫生间时就为时已晚了。当然，这一招不是总会奏效。有时会有缺德的学生把我位置上的水龙头的把手拔掉，插到自己的水龙头上。这时我就得厚着脸皮问旁边的人借把手用，或者用毛巾包着那根铁轴来拧，我看见过有人用这个方法，试过后没想到还挺好用的。
我拎着热水瓶走出宿舍。太阳还未升起，四下里一片昏暗，铁蓝色的天穹上挂着冷白的圆月。灌完热水后，我会把热水瓶先放在一楼的饮水机旁，走上二楼去买早饭。这时距离起床铃响后才过去两首歌的时间，食堂里没多少人。一楼原先的面条窗口早上卖麦饼，我这时去买已经来不及了，这一点我等会儿细说。二楼里原先卖盖浇饭的窗口早上卖的是诸如鸡肉卷、汉堡、糯米饭团等等，有时还有薯塔和炸年糕。我经常去那里买早饭。而其他窗口卖的早饭，用大部分学生的话形容：“狗都不吃。”但是你如果起床太晚就不得不吃。二楼的盖浇饭窗口的早饭种类很多，但你可别以为那里的汉堡或糯米饭团会和你平时在外面吃的那些差不多，味道依然很糟糕，而且用料很简陋，例如汉堡，没有夹生菜和酱料，仅仅是两片面包夹一块炸鸡肉。唯二相对好吃一点的只有薯塔和披萨饼（那披萨饼一份只有1/4，非常小）。但这两样东西买一份只够垫个肚子，买两份又太贵。而且非常油腻，早餐长期吃这些东西可不益于健康。
早晨的食堂有一种很讨人厌的现象：帮别人代买早餐。你可能会以为是因为某些学生生病或受伤了，不方便去买早餐，拜托那些关系好的同学帮他买。但事实上，只有极少数学生是出于这种无可奈何的原因。大多数学生托别人代买纯粹是因为懒得起的太早，又想吃上一楼的麦饼和二楼的盖浇饭窗口的饭菜。这种现象在其他高中里应该也有，但是在临海六中尤为严重。那些代买早餐的学生通常一个人帮七八个人、甚至十几个人代买。他们会刻意起床很早，连我这样守时的人也竞争不过他们。当你来到二楼的盖浇饭窗口时，总会看到有不少代买的人，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饭卡，像一叠扑克牌。他们一个人买饭就得花三四分钟，买完后双手各拎着五六个满当当的塑料袋，至少有一公斤重的早餐。这类人买早餐时，后面等待的学生总会用炽热的目光盯着他们的后背，而他们完全不感到芒刺在背，买完后神情坦然地离开了。我想他们大部分人应该是都是惯犯了。
二楼的代买现象还不算太猖獗，如果你运气好，可能队伍里一个代买的人都没有。最为猖獗的是一楼的卖饼窗口，那里的队伍里几乎每个人都是代买的人。由于麦饼是限量的，他们起床时间早的难以想象，因此你即使提前十分钟起床也甭想吃上麦饼。我记得有一次我心血来潮想要吃麦饼，室友告诉我要在五点钟起床，5点20分之前完成洗漱，并来到一楼等待宿舍开门。我如期而至，一到楼下就看见已经有六七位学生在门口等候了，天知道他们得有多早起床！此时天空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出是清晨。我看着倚靠在墙上的一排人，心想幸亏是夏季，清晨的空气不算冷，反倒凉爽得很舒服。倘若是冬季，这时我就会看见七八个蜷缩着正在瑟瑟发抖的人了。但即使冷的要命，我觉得他们也不会放弃早起买饭。
宿舍门一开，所有人都急不可耐地猛冲出去，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即使进了食堂也毫不减速，完全不顾有摔倒的危险。卖麦饼的窗口有两个，每个窗口前都会排十几个到二十个人，还会有更多后来的人加入，但是他们几乎不可能吃到。你可能以会以为十几个人的队伍根本不算长，但是请读者不要忘记，队伍里的大部分都是代卖的人，平均每人手持七八张饭卡，换算下来这排队伍等于有上百人。等我买到麦饼时已经过去了20多分钟，此时食堂里已经熙熙攘攘。我尝了一口麦饼，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口。回望那两列买麦饼的长队，队伍慢得几乎凝固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离开，两手拎着几大袋沉甸甸的麦饼。我坐在座位上，一边嚼着麦饼一边想着：这些买卖饼的学生，晚上十一二点钟睡觉，第二天清晨五点钟起床，冬季还得忍受着严寒，一天睡眠只有五个多小时，就换来一个不甚可口的麦饼，值得吗？
买完早餐后，我会挑一张桌子把早餐先搁在这儿，占一个位置。然后提热水瓶回去洗漱。实际上，这种先买饭再洗漱的策略是把双刃剑，好处是能够更早的买上饭，坏处是——倒不是担心被别人偷拿——而是早餐无疑会冷掉。当我洗漱完回到食堂吃饭至少已经过去五六分钟，这时的薯塔和披萨饼又冷又油，吃起来像油腻子，非常恶心。
一个星期有五六个早晨我都是这么过的。当然，这种生活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当我经历了如此快节奏的起床，加之以难以下咽的早餐，精神上大受刺激，困倦感被一扫而空，进教室时，几乎就没有睡意了，我们可以很迅速的投入学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