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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怀疑与猜测最终被证实的那一刻,兰菲儿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握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身旁是林伟苍白无力的辩解。可当一切的解释,只能换来被敷衍的时侯,兰菲儿觉得林伟说的每个字都像钝刀子似的割在她心上。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气到语无伦次,哆嗦着嘴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更悲哀的是,她想哭,此时却连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只有你,只有这个家。”
兰菲儿冷笑一声,夺过林伟的手机,颤抖着点开那个曾经显示“连续28天聊天火花”的对话框——里面的内容早已被删除得干干净净。她咬咬牙,敲下一行字:“我是兰菲儿,你们天天这样聊天,还有没有边界,还要不要脸?”发出去的那一瞬间,她竟还卑微地盼着对方能解释一句,哪怕是骗她。可屏幕那头只有冰冷的沉默,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夜深人静,兰菲儿躺在床上,耳边是林伟若无其事的鼾声,一声声都像在嘲笑她的傻。二十年了,或许在他眼里,自己从来就不是那个与他并肩携手的人,她只是个掏心掏肺还掏钱的“傻子”。委屈像块巨石堵在她的胸口,沉闷得发疼。她想大喊,想把这份屈辱喊给全世界听。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能跟谁说,更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想起就在前几天,自己还主动跟林伟说:“我决定放下了,新的一年咱们好好过日子。”他当时点头复和得那么诚恳。
黑暗中,兰菲儿就这样睜眼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她在人前一切如常——家庭聚餐、朋友聚会,她装的像没事人一样谈笑自如。可只要一安静下来,那些刺眼的聊天记录、暧昧不清的细节、两人道貌岸然的样子,就像潮水一样扑过来,淹得她透不过气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原谅,为什么要把委屈全都咽下。这日子看似在继续,实则每一天都在自我纠结中来回拉扯。她一边盼着真能放下,一边又被回忆反复刺伤。她怕自己撑不住,怕这份强装的平静哪天突然就碎了。
心结解不开,现实又无法改变,兰菲儿不知道自己该靠什么释怀。是凌晨哭肿的眼睛,还是深夜失眠时的崩溃?她没办法跟任何人宣泄自己这种复杂的情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她想用睡眠逃避,可闭上眼睛,反而清醒得更加彻底。
女儿起夜经过房门,兰菲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坐起来:“你房间暖和,妈妈跟你睡好不好?”女儿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嘟囔:“不要……”转身就回了屋。门轻轻关上,兰菲儿怔在那儿,觉得自己连最后一点依靠也没有了。这世界上,仿佛就只剩下她和身边这个同床异梦的人。
这时林伟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轻轻搂住她,声音里带着疲倦和一丝愧意:“菲儿,别折磨自己了……也别折磨我。”就这么一句话,她忍了太久的眼泪一下子全涌了出来。“我太难受了……”她哽噎得像个孩子,“我想我妈了。”林伟没再辩解,只是在黑暗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那沉默中的愧意,似乎比任何言语都还要清晰。
兰菲儿又一次,在他含糊的安抚中软了下来。她不想吵了,也不想再期待什么,甚至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沉默,成了两人之间最安全的距离。她心里明白,他们还是夫妻,却早已不是爱人。如今维系这段婚姻的,不是感情,而是对孩子的责任、对父母的交代、对外人眼光的顾虑。
人生这条路,他们还得一起并肩走下去,只是不再同心,也不再同步。他们并非非彼此不可,孩子也并非非他们不可,但一定会影响到孩子未来的生活,兰菲儿不敢赌。于是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为了不让年迈的父母忧心,兰菲儿选择不看,不听,不吵,不闹,不在乎,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婚姻吧!不是所有的结合都是因为爱情,也不是所有的分离都能干脆利落,有些关系注定要在责任和遗憾中勉强维持!
兰菲儿这么想着,眼皮渐渐沉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