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窗台底下那盆茉莉,自我记事起就放在那里。花盆边沿压着一把钥匙,铁灰色的,系着红绳。母亲说这是备用钥匙,万一忘带了就摸它。 我小时...
父亲的搪瓷缸,现在放在我书桌的角落,喝茶用。白底蓝边,缸壁上印着褪了色的红字:先进工作者。把手掉了一小块瓷,露出底下的黑铁,像缺了一颗门牙...
母亲的枕头现在放在我床上。蓝色碎花枕套,洗得发白了,边角磨出了细细的毛边。枕芯是荞麦皮的,睡久了中间塌下去一个浅浅的坑,两边高中间低,像一...
父亲教我做红烧肉那天,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下午。他的肺已经不太好了,说话喘气,可那天特别坚持,非让我把肉买回来。 "我教你做,"他说,"你...
家门口那盏路灯,从我记事起就亮着。 它立在巷口拐角的地方,灯杆锈迹斑斑,灯罩缺了一角,灯泡换过无数回。每天黄昏它准时亮起,橘黄色的光...
母亲的鞋盒,我是在床底下最里面那个角落发现的。 鞋盒很旧了,红蜻蜓的牌子,盖子塌下去一块,边角用透明胶带缠了几圈。我蹲在地上把它拖出...
我是一件校服,蓝色的,左胸口缝着小学的名字。我的主人是个扎马尾的小女孩,她每天往口袋里塞些奇怪的东西——昨天是半块橡皮擦,今天是三颗玻璃弹...
我们的小学,藏在一条安静的老街里。教学楼前立着几棵老梧桐树,枝桠伸得长长的,像无数只温柔的手,把整个操场都罩在浅浅的绿荫里。春夏秋冬,细碎...
镇上最后一家卖老冰棍的小铺,在春天拆了。铺子变成了奶茶店,玻璃柜台换成霓虹灯管,亮得晃眼。 外婆不知道。 她八十岁,白内障让世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