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一种》:家庭的悲剧,谁之过?

余华参加《朗读者》时,给我留下的印象是风趣幽默与随性温和。

我知道他是知名作家,但那时的我只读过他的《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这两本书是大学时接触的,读的粗略,印象不深,感触不多。那时的我还太年轻。

最近几天,我又捧起了余华的书来读。读余华的作品,是阅读计划之一。


《现实一种》是余华的一部中篇小说,读的时候,我总觉得背脊发凉,却又欲罢不能,要一口气读完才罢休。

山峰山岗那一家人,像是生活在梦里,让人感觉太不真实,太冷漠、疏离和残忍了。

三代同堂,同住一屋,看似和谐圆满,实则彼此缺少交流、爱、理解和包容,因此,这直接导致了他们一家人的悲剧。

山岗山峰对母亲的抱怨感到“讨厌”,而母亲除了关心自己外,对他们是没有一丝关心的,对孙子们也是没有的。

山岗山峰自己的小家也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


他们是一座座孤岛,相互陪伴,心却离得有十万八千里远。

大人们的一举一动,心智还不成熟的孩子会刻意地模仿,有样学样。

这便有了山岗四岁的儿子皮皮,在非恶意的情况下,“使劲拧了一下”堂弟。

可是,当堂弟哭出声后,这哭声却成了皮皮的快乐源泉,“这哭声使他感到莫名的喜悦”。

于是,他便又学着父亲经常揍母亲的样子,接连给了堂弟几个耳光。

他们的祖母就在房间里,肯定是能听到这响亮的耳光和孩子哭声的,然而,她什么也没做。

甚至当她看到,小孙子仰面躺在水泥地上,鲜血流了出来,她还是什么也没做。


儿子死了,山峰要了皮皮的命,山岗也结果了山峰。

当山岗被捕,判处死刑后,山峰的妻子,以山岗妻子的名义捐献了他的身体,让山岗死无全尸。

他们的母亲在山峰死后的第六天早晨,也死了,但是,儿媳们视而不见。

山岗山峰一家人,先后死亡,真正的家破人亡了。

这缺乏爱与交流、缺少温情与包容的家,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把人拖入无底深渊,无法自救,也没有他人来救。

这一家人的悲剧把人性的阴暗、冷漠和残忍,血淋淋、赤裸裸地摆了出来。

这是人性的复杂,也是家庭教育严重缺失的结果。父母不爱孩子,孩子不敬重父母,上梁不正下梁歪。

余华的笔,如手术刀,闪着寒光,手法熟练地对人性进行解剖,让人读得冷汗直冒、牙齿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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