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薄荷烈酒诱鼠醉,夜惊宅邸露王都

清晨冰冷的空气灌入破窝棚,冻得马小玲一个哆嗦,裹紧项蒙那件馊臭味更加凝固的古董袍子。昨晚项蒙关于“墨经守则”和“令牌价值”的笨拙解释还在她脑子里打转,虽然理由古板得可以入土,但结果是她需要的——暂时绑定了这个能扛能打(虽然沟通障碍)的木头人保镖。

细纲节点:醉鼠陷阱事件(薄荷酒升级版)

钱胖子没给太多“养精蓄锐”的时间,天刚蒙蒙亮,他那油光满面的胖脸就再次堵住了窝棚破门。小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搓着手催促:“大师!酒窖安全就靠你了!那大耗子精昨夜定偷走了我不少宝贝!今儿个必须抓到!报酬……您开个价?”(比划着钱袋)

马小玲打着哈欠爬起来,浑身骨头都在抗议。“报酬?当然要好嘢!(好东西)” 她眼珠一转,狮子大开口:“包我哋食宿三个月!加一百钱!加布!加肉!加……(省略若干)” 一边说一边对着钱胖子乱比划。

钱胖子听不太懂粤语词汇,但看懂了“食宿”、“钱”、“布”、“肉”的手势堆砌!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挤出苦笑:“哎呀大师!小店本小利薄……三个月食宿加一顿饱饭没得说!一百钱太多了点……”(他伸出两根手指,意思是二十钱)

“八十!” 马小玲叉腰。

“三十!” 钱胖子肉痛。

“五十!加两斤好肉!”

“好好好…五十钱!两斤好肉!成交!今日必须抓到那该死的耗子精!” 钱胖子一咬牙一跺脚,被偷走的那点冰心酿的价值远超五十钱!

项蒙全程旁观这场鸡同鸭讲的砍价大戏,眉头拧得像麻花。对商人这种锱铢必较的嘴脸,墨者骨子里本能地排斥。

达成协议,钱胖子被支开去准备“物资”了。马小玲溜进后厨。目标明确——钱胖子藏得最深的、一种添加了西域(赵国本地)薄荷香料的特殊蒸馏酒!这玩意儿平常只有豪客才喝得起,气味清凉刺鼻,性烈如火,后劲十足!更妙的是,马小玲昨晚被泼湿后无意中嗅到沾染酒气的伤口时,体内那点微薄法力竟然对这烈酒有点亲和反应?

“嘿嘿……老鼠仔…今次同你玩铺大嘅!”(老鼠崽,这次玩把大的!) 她贼兮兮地笑着。这次不用浪费法力强行加持普通酒了!她选了店里两个最粗壮、缸壁最厚实的酒坛(项蒙提供的工程意见:不易撞碎),搬来酿酒棚。

第一步,布置场地。她用扫帚把棚子地面残留的酒糟都扫到一个角落,然后招呼项蒙,在棚子正中央腾出一大片空地。第二步,“香水”调制。她将一坛价值不菲的薄荷烈酒小心翼翼地倒出约五分之一到另一个空盆里,然后从棚子角落薅了一大把晾干后气味极其刺鼻强烈的劣质薄荷叶(当香料用那种),一股脑丢进酒里!最后,她屏息凝神,将自己恢复了一点点(聊胜于无)的法力,如同滴油入海般小心地引导、灌注进这盆混合了刺鼻薄荷叶的烈酒中!

嗡……

盆内液体微微泛起涟漪,散发出更加浓郁、层次复杂的气息:高度蒸馏酒的醇烈辛辣、劣质薄荷叶的刺激清凉、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仿佛带有“追踪定位”感的…驱邪灵气?味道混合起来极其上头!

“啧……又系啲闻惯嘅头油混合古龙水味……”(又是熟悉的头油混合古龙水味) 马小玲捏着鼻子吐槽。第三步,诱饵陷阱。她将这个味道浓烈无比的诱饵“香水”,小心地倾倒在搬过来的厚酒坛内壁下半部分,浅浅铺满一层。然后再将坛子倒扣在地上!只在坛口边缘留下非常细小的缝隙,足以让酒气和那一丝“诱鼠灵气”缓慢溢出弥漫整个棚子。坛子边沿还用湿泥巴仔细密封好缝隙,确保倒扣的酒坛内部形成一个相对密闭、酒气沉淀循环的空间。

“搞定!” 马小玲叉腰,拍了拍倒扣的厚实酒坛,得意地冲项蒙扬了扬下巴:“睇下!专业捉鼠!保佢有入冇出!”(专业捕鼠!保它有进没出!) 这倒扣酒坛,就是一个巨大的特制“醉鼠瓮”!

项蒙看着她这一通操作,尤其是那坛子散发出的、比昨晚劣质烧刀子更刺鼻冲脑的气味,脸色发青地后退了一步。他实在无法理解,一只老鼠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气味炸弹”?但看着马小玲笃定的样子,只能沉默地守在后院门口。

等待是漫长的。马小玲和项蒙缩在离酿酒棚稍远的角落(主要是项蒙受不了那味儿)。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棚内毫无动静。马小玲心里也有点打鼓。法力太少效果打折?那“鼠精”狡猾不敢来?

直到日头偏西,阳光最盛的时候——

酿酒棚深处靠近地窖砖缝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如同爪尖快速刮擦砖石的簌簌声!

两人瞬间屏住呼吸!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充满贪婪欲望、不似普通鼠类的低微嘶鸣!一道快如闪电的灰影猛地从地窖砖缝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那倒扣的酒坛!

那灰影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了一圈,足足有小臂长!身上毛发油光水滑泛着灰蓝色,一双鼠眼更是闪烁着智慧生物才有的、贪婪狡黠的红光!它没有立刻钻进倒扣的坛口,而是异常警惕地在坛子周围快速绕圈嗅探,喉咙里发出兴奋压抑的“呼噜”声——坛子缝隙里溢出的那种高度浓缩的、混合了诱饵薄荷灵气的气味,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终于,欲望压倒了谨慎!它再也忍耐不住,一头扎进了那诱饵缝隙中!

马小玲和项蒙对视一眼,猛地冲出藏身处!

就在那灰蓝色大耗子钻入坛内缝隙的瞬间!

“就是现在!项蒙!封口!”

马小玲尖叫!

早已准备好的项蒙如同离弦之箭!手中紧攥的一块半湿半干的粘稠泥团(和了点破布纤维增加粘性),精准无比地狠狠拍在了倒扣酒坛边缘的缝隙处!用力压实!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抓过旁边准备好的沉重石砖,死死压在坛口缝隙上方(物理补强)!

咚!

整个酒坛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坛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尖锐疯狂、带着愤怒和惊恐的吱吱咆哮!伴随着重物撞击坛壁的“咚咚”闷响!那耗子精在里面疯狂冲撞!

倒扣的酒坛被撞得左右摇晃!幸好厚实缸壁和泥封暂时稳固!

项蒙死死压着那块石砖,手臂肌肉贲张!

坛内的挣扎和撞壁声越发疯狂激烈!仿佛困兽犹斗!但那倒扣坛子的内部设计此刻成了绝杀——本就浓烈刺鼻的酒气在密闭空间内快速发酵、挥发、沉淀!如同一个巨大的闷蒸醉罐!那耗子精冲撞的声音只持续了半盏茶不到,就渐渐变成了混乱的、如同喝醉了打嗝般的“吱…呃…吱…”怪响,撞壁也变成了无力的蹬踏和滑溜的扑腾声……

最终,坛内只剩下断断续续、低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噜声,以及浓烈的酒味混合着耗子体味从泥封缝隙飘散出来……

“搞……掂!” 马小玲松了口气,捂着肋下疼得吸了口冷气。简单粗暴有效!对付这种贪酒的妖化小玩意儿,物理陷阱加料酒气闷杀最管用!

钱胖子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看到地上倒扣的坛子和里面已经微不可闻的动静,小眼睛放光:“抓到了?!真的抓到了?!”

项蒙默不作声地撬开一角泥封,将坛子翻正(里面酒液混着毛发一片狼藉)。只见那硕大的灰蓝色耗子精肚皮朝天漂浮在残余的酒液上,两眼发直泛白,胡须上还沾着薄荷叶渣,四肢时不时神经质地抽搐一下,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彻底醉倒不省鼠事。

“哈哈!妙啊!大师果然厉害!” 钱胖子一拍大腿,赶紧找来一个坚固的藤编篓子,小心翼翼地把醉成一滩软泥的耗子精捞进去锁好。虽然冰心酿被偷走了精华(已被它吸收),但抓到这个祸根也算除害!他看着藤篓里鼾声微起的醉鼠,又看看被折腾得够呛的两位“大师”,痛快地拍出了预支的部分报酬——十个钱币和一大包(至少五斤)硬邦邦但真材实料的馕饼,拍胸脯保证明日一早去市场买肉买布。

驱鼠任务圆满完成!马小玲在酒肆的地位水涨船高(至少钱胖子眼中)。

是夜。马小玲有了钱,从钱胖子那软磨硬泡买了些干净的旧棉布和针线(项蒙提供部分缝补技术支持),总算把项蒙那件破到漏风的衣服和那件肥大不合身的侍女旧衣勉强缝补改造(补丁叠补丁,但至少不漏风了)。又用剩下的一点钱买了些能吃的干净食材,拜托后厨帮工大娘(塞了几个钱)煮了点热乎汤水。

简陋的晚餐在后院角落石磨盘上进行。一碗飘着野菜叶子的骨头汤(骨头是剔干净肉的棒子骨),几块烤热的馕饼。比昨天的馕饼蘸水强多了!

马小玲捧着汤碗小口啜着热汤,久违的暖意让她舒服地眯起眼。项蒙沉默地撕着馕饼就汤,动作一板一眼,但脸上那种古板的紧绷感似乎随着热食下肚而放松了一丝丝。

“喂…木头脸…” 马小玲用筷子捅了捅他胳膊,示意他看后院晾晒着的几张刚剥下来的、薄如蝉翼、散发着特殊光泽的灰蓝色鼠皮(钱胖子干的,“战利品”废物利用)。她压低声音,半真半假地胡扯:“见唔见到?妖鼠都知要搵靚皮做衫……你呢?仲着烂衫?”(看到没?连妖鼠都要找好皮做衣服…你呢?还穿破衣服?)

项蒙:“……”

他没回答,只是默默啃饼子。这种市井逻辑显然对墨者无效。节俭是美德。

就在这时!一阵异常的喧嚣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伴随着惊恐的哭喊和男人的斥骂声,从前街方向传来!声音越来越近,直奔酒肆所在的小巷!

“让开!快让开!惊马了!!” 有人凄厉嘶喊。

紧接着,“轰隆!!!”“哗啦啦——!”

恐怖的巨响中伴随着木料碎裂声和小贩惊恐的尖叫!酒肆靠近巷口的墙头甚至传来轻微的震动!尘土簌簌落下!

“搞咩啊?!”(搞什么?!) 马小玲差点把汤碗打翻。项蒙眼神一凛,瞬间抓起地上的半截剑柄(当短棍),闪身贴在了通往前堂的角门后,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巷口外,马匹嘶鸣声、人群惊呼声乱成一团!

片刻后,一个穿着质地明显比普通百姓精细许多、但此刻沾满尘土、脸色惨白的青年仆人(看穿着像大户人家的低级管事),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酒肆后门!

“掌柜!掌柜在哪!!” 他惊慌失措地喊着,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已经变形了的精致小锦盒,声音带着哭腔:“完…完了…老爷的命根子…碎…碎了!”

钱胖子闻声从柜台后钻出来,一看这人打扮,小眼睛瞬间亮了(生意来了):“这位管事小哥……慢点说慢点说!咋回事?”

那青年管事显然吓坏了,语无伦次:“老爷让…去王都…送……宝贝……进城…突然窜出个黑影……惊了马…盒子……盒子摔…碎了!” 他哆嗦着手举着锦盒——盒子摔开了,里面垫着丝绸,装着几块碎裂的……白玉残片?看形状,原物似乎是件环形玉器,品质极佳,但现在成了几块废料。

钱胖子一脸惋惜:“哎呀……这可是大事儿啊!什么宝贝这么金贵?”

那管事满脸绝望:“老爷在邯郸……新买宅子镇宅的…和氏璧…的和氏璧啊!花了整整……三百金啊!假的也是老爷的心头好!现在摔碎了……老爷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求掌柜您…想想办法……找个地方…帮我粘…粘好?求您了!” 说着就要下跪。

三百金?!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零星几个酒客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巨款!和氏璧(哪怕是仿品)的镇宅概念在古代极其重要!

马小玲本来只是看热闹,但听到“王都”、“老爷”、“新买宅子”、“邯郸”、“和氏璧”、“镇宅”这几个词瞬间在她脑子里飞快串联——这似乎不是普通富商啊!王都来的?邯郸新买的豪宅?那岂不是人傻钱多……不对,是大客户?!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比昨晚看到金币还亮!

就在这时,项蒙突然用他那低沉沙哑的嗓音,指着那管事衣服后摆处沾着的一块巴掌大小、微微泛着暗红污迹的、形似猛兽爪痕的破口土渍,对着马小玲说了句异常清晰的话:“血……爪印…邪气…”

马小玲闻言看去,果然!那污渍形状极其怪诞狰狞!污渍的颜色带着一种极其不祥的暗红,靠近仔细闻(马小玲凑近了),确实有股极其淡薄却极其阴冷凶戾的……煞气!远非普通猛兽所能及!和昨晚那些鼠精身上的微弱妖气截然不同!这东西…恐怕是正儿八经的凶物!惊马撞墙摔碎玉璧绝非意外!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马小玲脑海!

“喂!” 她猛地扒开挡路的钱胖子,窜到那惊恐绝望的青年管事面前,一把按住他紧攥锦盒的手腕!脸上挤出最“专业”、“值得信赖”的笑容(虽然有点虚弱),努力用蹩脚的雅言(官话)夹杂手语比划:

“小哥!莫慌!玉碎……小事!(指天)我!大师!(指自己)镇宅驱邪!全包!(拍胸脯)碎玉?小case!(拍锦盒)关键是!” 她的手指猛地戳向管事衣服后摆那块带着暗红爪印污渍的破口处,眼神锐利逼人:“惊你马……唔系意外!”(惊你马…不是意外!) 接着指向那污渍,做了个极其凶恶、龇牙裂嘴的动作,“有……脏东西!要害你主家!不除了它!碎玉是小事!宅子才是大祸!” 最后做了个爆炸的夸张手势。

那管事被她说得一愣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钱胖子倒是立刻明白了马小玲的打算!这是要接笔大生意啊!他马上在旁边帮腔:“对对对!这位马大师昨日刚除了盘踞我酒肆多年的妖鼠王!本事大着呢!你那宅子……恐怕真有问题!”

青年管事看看手里的碎玉,看看锦盒,再看看马小玲那张虽然苍白但眼神异常笃定的脸,又感受着衣服后摆那处传来的隐晦寒意(被提醒后心理作用),脸上惊恐瞬间变成了看到救命稻草的激动!

“大师!求您救救我!也救救我家老爷宅子吧!报酬……好说!好说!” 他几乎是扑通跪了下来!

“好说!好说!” 马小玲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大鱼上钩了!),一边用力把那管事拽起来,一边对着角落里抱着手臂、眉头紧锁看着那衣服污渍的项蒙递了个眼色,用粤语小声快速嘀咕:“木头!开工啦!大单嚟嘞!呢铺发达有肉食啊!”(木头!开工啦!大单来了!这铺发财有肉吃啦!)

项蒙看着她那副“奸商附体”的样子,再想想那块污渍透出的不祥气息,眉头拧得更紧了。墨家不取不义之财,但除魔卫道……他沉默地,向前踏了一步。那条暂时绑定的冒险契约线,从酒馆除鼠的“生存互助”,随着这桩意外的闹鬼碎玉案,悄然转向了更汹涌迷离的……邯郸权贵旋涡。而那染着暗红凶厉爪印、指向王都富商的破口污渍,如同一条通往凶险未来的血色路标,无声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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