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关门

老婆时常埋怨我,讲我这人很奇怪,对于过往的事情不管不顾。我说这是种优良的品性,叫做“一切朝前看,随手关后门。”

今年,我们买了新房,我将老房子中的家具搬到新家后,对于那间老房子该如何处置,我自是不管了。昨日中午,老婆说想将老房子租出去,要过去清理一下里边的废旧物品。她一吃完饭就出去了,到我傍晚下班回家,她还没回来,打她电话已关机。我随便弄了点晚餐后,静等她的归来。但直到夜色浓重,依旧不见她的身影。无奈之下,我只得去老房子里找她。

走近老房子,窗户外还透着灯光。我恼怒地上楼推门而入,就见房子里一片狼藉,老婆失魂般坐在一堆废纸前,两眼通红。我问她咋了她也不作声。再看那堆纸片,我感觉似曾相识。等到看清纸片上的字迹后,我顿感头皮发麻,那是我前女友曾给我写过的信件。记得分手后,我将其按时序整理,装在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箱中,连同对女友的记忆一齐存放在了阁楼隐蔽的角落里。但要命的是,关于那段经历我从未向老婆提起过。

老婆哭泣着骂我骗子,欺骗了她的感情。我支吾着说:“我有随手关门的习惯,早就将她给忘了,都记不得向你提起还有这么一回事。”老婆却哭得更凶了。她哽咽着说:“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人,你藏宝样留着她的信件更说明你对她还念念不忘。”看着老婆哭得像个泪人儿,我既心痛却又百口难辩。

情急之中,我找出一个屋里废弃的铁桶,准备在老婆面前燃起了冬天里的一把火。老婆默默地看着我,最后终于怯怯地说:“算了,我都看过了,你们之间好像很纯情,只是你不该一直瞒着我,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记忆。但你的性格曾让我一直很担心,担心有一天你也会将我给忘了。但看到了这堆信,我有些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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