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讲了“南张北齐”的“南张”张大千,今天来聊聊“北齐”齐白石。虽然他两所处同一时代,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两个都没有见过面。原因是齐白石向来看不起作假之人,而张大千又以模仿石涛等出名甚至卖画,因此他们在绘画理念上截然不同。尽管后来张大千登门拜访,齐白石仍闭门不见。
那么现在就来了解一下这位不拘一格、大器晚成的中国近现代书画家、书法篆刻家——齐白石。

齐白石是一位长寿画家,有94岁高龄。他本名璜,字萍生,后来自己起的名字也非常多,比如号白石、白石翁、老白,又号寄萍、老萍、借山翁、齐大、木居士、三百石印富翁......所以,当看到这些印章或者题名时,就知道是齐白石的作品了。
齐白石的绘画过程非常曲折:27岁学画,56岁北漂,70岁变法,90岁封神......他的故事告诉我们:只要有梦想,人生什么时候都不晚。

一、27岁:弃斧从笔,木匠转身逐画梦
齐白石在外祖父周雨若开的蒙馆读书识字期间,就表现出其在绘画上的天赋。最初是从描摹神像开始,越画越有兴趣,一发不可收拾,人物、花卉、草木、飞禽、走兽、虫鱼,凡是眼睛见过的东西,都能画出来。这也是他迈向艺术殿堂的起步阶段。他生于湖南湘潭,是家里的长子,从小备受宠爱。但是家境贫寒的他实在读不起书,于是中途辍学,开始砍柴、放牛、种田,后来做起了木匠。
1889年,湖南湘潭的茶馆内,气氛热烈又嘈杂。几个街坊围坐一处,正对着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指指点点,满是不可置信。此人便是 27 岁的齐白石,平日里,他穿梭于各家各户,凭借一手雕花刻窗的好手艺,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可谁能想到,这个整日与木料、凿子为伴的小木匠,竟突然宣布要拜师学画画。“这老头疯了吧!” 有人忍不住低声嘟囔。“阿芝啊,你如今都娶妻生子,安稳过日子才是正理,学那画画能当饭吃?” 一位老茶客一边慢悠悠地捏起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一边对着齐白石连连摇头,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然而,外界的质疑与劝阻,丝毫未能动摇齐白石的决心。白天,他依旧扛着木匠工具,为了养家糊口,一丝不苟地雕琢着每一扇窗户、每一件木器;夜晚,当家人都已沉沉睡去,他便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小心翼翼地翻开《芥子园画谱》,如获至宝般临摹起来。没有画笔,他就把木匠用的凿子当作替代,在废弃的木料上反复练习线条。那一下下凿刻,仿佛不是在对待一块木头,而是在勾勒心中的水墨世界。木屑纷飞间,他竟硬生生地凿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水墨意境,开启了从木匠到画匠的逐梦征程。

二、56岁:花甲北漂,胡同深处守初心
时光匆匆,一晃到了1917年,湖南兵灾肆虐,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此时,已56岁的齐白石,揣着刻刀,毅然踏上了进京之路,成为了胡同里一位特殊的 “老北漂”。他落脚在法源寺的一间破厢房内,屋内陈设简陋,冬天,寒风从四处漏风的缝隙中钻进来,他只能裹着那床破旧的棉被,在昏暗的灯光下刻印;夏天,酷热难耐,他索性光着膀子,挥毫泼墨,沉浸在绘画的天地里。
彼时的京城画坛,京派画家占据主流,他们瞧着齐白石那带着浓郁乡土气息的画作,满脸不屑,嘲讽他“土腥味重”。面对这般奚落,齐白石并未选择沉默。他在自己的画上愤然题诗:“我欲九泉为走狗,三家门下转轮来”,将徐渭、朱耷、吴昌硕三位大师视作心中偶像,直言自己甘愿像跟班一样,追随他们学习。在这小小的胡同厢房里,齐白石守着内心对艺术的执着,默默积蓄力量,任凭外界风雨飘摇。

三、70岁:古稀变法,打破常规铸新篇
当别人70岁时,正享受着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齐白石却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 —— 搞起了 “衰年变法”。他大胆创新,将工笔草虫与泼墨写意巧妙混搭,这种前所未有的创作方式,使得他笔下的画作别具一格。尤其是他画的虾,栩栩如生,那须子根根分明,仿佛在水中灵动地摆动。
有一次,齐白石路过街头,看到有人在卖白菜,那鲜嫩的白菜瞬间勾起了他的创作灵感。他一时兴起,掏出自己刚画好的白菜图,想与摊主交换真白菜。摊主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以为遇到了疯子:“老头,你拿这假白菜换我真白菜?” 齐白石又气又急,直跺脚说道:“你可知道,我的白菜能流传后世,你的白菜明天就蔫了!” 在他心中,艺术的价值远远超越了世俗的物质衡量,而他也通过这次变法,成功突破自我,迈向了艺术创作的新高峰。

四、90岁:九旬登顶,画坛巨匠耀华夏
岁月不负有心人,到了94岁那年,齐白石迎来了艺术生涯的高光时刻。他的《虾》被印制成邮票,走进了千家万户;毛主席亲自邀请他品尝湘菜,对他的艺术成就赞誉有加;人民大会堂的墙壁上,挂着他的巨作《万紫千红》,尽显艺术大家风范。曾经那些嘲笑他 “土”的评论家们,此时都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从木匠出身的 “老北漂”,一步一个脚印,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与对艺术的不懈追求,硬生生地将中国画推向了更广阔的舞台,使之成为了国民艺术的代表。
齐白石27岁学画、56岁北漂、70岁变法、90岁封神,他用跌宕起伏又无比精彩的一生,生动地证明了:人生没有太晚的开始,只有不敢出发的犹豫。就如同他刻的印章“痴思长绳系日”所表达的那般,别去顾虑太阳是否会下山,只要心中有梦,先果敢地抡起自己的“画笔”,向着梦想奋力前行,终能绘就属于自己的绚烂人生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