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棱的遗嘱旋开时
天空开始修订泛黄的页码
冰晶在胎动里分形
预谋一场没有钟面的坠落
——正如罗素所言：“须知参差多态，乃是幸福本源”
每片歧异的锋刃
都在折射中校正着光的路标
飘摇里藏着诺特守恒律：
最凛冽的舞姿诞生于
对重力的温柔背叛
看这满目易碎的星芒
多像我们反复誊写的草稿
在风的语法里打旋、迟疑
以失重笔迹修改着群山轮廓
直到认领各自的泥泞
所有朝圣都途经陡峭的融化
在失去坐标的飘坠里
我接住琴弦般的剖面——
那些细小的神迹正在演奏：
“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
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
三次飓风在冰的庙宇中循环
当六出花序铺成素毯
沙沙声转译着云层遗嘱：
苦难不是终极密码
只是水在寻找结晶轴时
必经的十六种颤抖
终于学会用消逝灌溉晨光
所有向下都是翅膀
而融化是另一种高飞
在失去形状的瞬间
我们接住整座天空的重量
那些明亮的坍塌里
飘满重新发芽的说明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