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外地打拼多年的刘二狗,终于在商海闯出了一片天,钱包鼓起来的同时,心里却冒出了个古怪的念头。他想测试一下,自己那看似淳朴的家乡人,是不是也变得和外面某些人一样市侩。于是,在过年回家时,他故意穿得破破烂烂,头发弄得乱糟糟,活脱脱一个创业失败的倒霉蛋。
二狗刚进村口,就碰到了儿时的玩伴王麻子。王麻子老远就瞅见了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扯着嗓子喊道:“哟,这不是二狗吗?咋混成这副德行啦?听说你在外面创业,敢情是赔得底儿掉啦!”说完,还不忘上下打量二狗,那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嘲讽。二狗心里一紧,但还是强笑着点点头。王麻子撇了撇嘴,拍了拍二狗的肩膀,“兄弟,以后有啥打算啊?要不跟我去工地搬砖,好歹能混口饭吃。”二狗苦笑着谢过,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
二狗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家里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惊,随后母亲的眼泪就下来了,父亲则皱着眉头,唉声叹气。“儿啊,咱不行就回来,家里有口饭吃,饿不着你。”父亲拍了拍二狗的肩膀,那粗糙的手掌却让二狗心里一阵温暖。可还没等二狗缓过神来,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纷纷涌进了二狗家。
“哎呀,二狗啊,你这出去这么多年,怎么混成这样啦?”“就是啊,当初还信誓旦旦说要干出一番大事业,这下可好,竹篮打水一场空。”“以后可咋办哟,年纪也不小了,媳妇都难找咯。”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一把把刀子,割得二狗心里生疼。他看着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就在二狗被这些议论搞得心烦意乱的时候,村里的首富张大爷来了。张大爷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手里拿着个红包,走进屋来。“二狗啊,听说你在外面遇到点困难,这是大爷的一点心意,别嫌少,先应应急。”二狗愣住了,他没想到在大家都嫌弃他的时候,张大爷会伸出援手。他红着眼眶接过红包,连声道谢。张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谁还没个挫折,振作起来,从头再来。”
然而,张大爷刚走,那些亲戚们的脸色就变了。“哼,张老头肯定是看二狗可怜,才施舍他几个钱。说不定啊,就是为了显摆自己有钱。”“就是,等二狗还不上钱,有他好看的。”这些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二狗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
过年的几天里,二狗受尽了冷眼和嘲讽。但他心里却有了一个决定,他要让这些人看看,自己不是失败者。于是,在大年初六那天,二狗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开着一辆豪车,再次出现在村里。
这一次,村里人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王麻子第一个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说:“哎哟,二狗兄弟,原来你之前是扮猪吃老虎啊!我就说嘛,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失败。”那些亲戚们也纷纷围上来,“二狗啊,你真是有出息,以后可得多帮帮咱们村里的人。”“就是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嘛。”
二狗看着这些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心里一阵恶心。他冷笑一声,“之前我落魄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对我冷嘲热讽,现在看我有钱了,就都来攀关系。我告诉你们,我不会再被你们的虚伪所欺骗。”说完,二狗开着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
经过这场闹剧,二狗明白了,家乡的人并非都如他想象的那般淳朴,但也并非所有人都市侩。只是人性的复杂,在金钱和利益面前,暴露得淋漓尽致。而他,也不再会用这种愚蠢的方式去测试人心,因为有些东西,一旦被揭开,就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