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男的情感星图·编外:天秤座老张说

听说言铭泽那老家伙最近在写回忆录,整本都在絮叨他青春里遇到的那些姑娘。

翻了好几章,居然还能看到我的影子,合着我全程给他当绿叶配角?这妥妥的重色轻友!

我强烈要求他给我升成主角。

他倒好,一本正经地扯什么全书是巨蟹男的情感星图,不能搞断袖那套。

屁话,那叫兄弟情义。

磨破嘴皮子,最后只给我捞了个编外的位置。行吧,编外就编外,说白了,我就是来成全他的。

听说他写的那些姑娘连同他自己一共是十一个星座,还差个天秤座。巧了不是,我就是天秤座。

他通篇写那些风花雪月,搞得好像整个青春里眼里就只有姑娘似的。

可谁不知道,他的青葱岁月里,从来都少不了我这种随叫随到、肝胆相照的哥们,陪着他闯过一程又一程。

你们听他絮叨了那么多姑娘,也该听听我的版本了。

我叫张爱京,他管我叫老张。

我俩不住一宿舍,但经常互相串门。

据说当年他在数学系混不下去了,科科挂红灯,才来了英语系。这老底儿在我们系只有我知道。

第一节课课间,他对着教材愁眉苦脸,满眼生词,字典翻得哗哗作响。

我坐在旁边,看他手里那本小字典实在不够用,随口说了句:“你得准备一本大点的字典,你那本不行!”

说着,我把自己那本蓝色封皮的《朗文双解活用词典》递了过去。他扫了一眼,又递了回来,说宿舍有本牛津的,“这本小点好带”。

就这么几句话,没多热络。

但人和人之间的交情,有时候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开始了:我觉得这人实在,不装;他觉得我好说话,不冷。

后来那本朗文,他还真没少翻。他那本牛津收词量大,但论通俗好懂,还是咱的朗文更胜一筹。

多年以后,他在旧书店偶遇这本早已绝版的词典,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

堂堂一个英语老师,单位配了新词典,这本旧书依旧安安稳稳摆在他办公桌上,时不时还要翻一翻。他说自己是念旧的人,东西用久了就有感情。

我没接话,心里却默默想:行吧,算你小子有心。

外语系男生本就不多,分在三间宿舍里,唯独我跟他最对脾气。

有一次我重感冒发烧,一个人病恹恹地躺在宿舍。

上课没见着我,他问了别人才知道情况,课间就急匆匆跑回宿舍看我。见我没胃口吃不下东西,扭头就冲去小卖部,拎回来两瓶水果罐头。

我问他哪来的钱,他只摆摆手说:“你别管了,吃你的。”

后来我才知道,就为了这两瓶罐头,他愣是干啃了三天馒头。

你说这人傻不傻?可说实话,那股热乎劲儿,直钻心窝子。

愚人节他还特意整过我。

大课间路过教学楼门口,看见一班的几个女生在长椅上聊天,他立马来了主意,噔噔噔跑上二楼,一脸正经地跟我说:“老张,一班班长苏若伊找你,就在主楼前坐着呢,说系里有工作布置。”

我那天从一早起就格外警惕,偏偏架不住他那副真诚模样,愣是信了。

我快步下楼跑到主楼前一问,人家压根没找我。等我气呼呼回来找他算账,他正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我打一早就防着你这手,到头来还是被你骗了!看你一脸忠厚,原来内藏奸诈啊!”

“你知足吧,”他还振振有词,“我本打算骗你去五楼的!不过我是好人,不忍心折腾你!”

“你要让我去五楼,我还真不上当!我刚明明看见苏若伊在楼前,不然哪能这么容易被你骗!”

他就笑,我也跟着笑。

这人就是这样,对朋友掏心掏肺,可捉弄起你来,半点不手软。

说到生日,他那个“克格勃”的外号,还是我给他封的。

他特意从系办抄来了学生会所有人的生日,记得门儿清。

有一回我们几个聊天,有人抱怨没人给自己过生日,他一脸淡定:“你生日在六月,这才十一月,急什么?”

旁人追问他怎么知道的,他笑而不语。

我在旁边顺口接了一句:“言铭泽,你就是咱们外语系的克格勃!”

这顶帽子送得贴切,他还挺受用。不过光嘴上说没用,得说说他实打实做过的事。

我生日那天,我在食堂二楼炒了小灶,请他吃饭庆生,四个菜五瓶酒,本想着就咱俩安安静静喝一顿。

结果吃到一半,他非要拉我去一班教室。我心里纳闷,大晚上去那儿干嘛?

一推门,里头一片漆黑。

下一秒,彩灯骤然亮起,蜡烛点点跳动,十几个人围成一圈,轻声唱起生日歌,桌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蛋糕。

说实话,我当时直接愣住了。我张爱京这辈子很少红眼眶,可那一刻,心里涌上来的热乎劲儿,直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是他悄悄攒局、挨个联络同学、守口如瓶瞒着我,还花了四十多块钱——那时候的四十多块,够他省吃俭用好几天。

那晚格外热闹。

平时总说自己五音不全的他,喝高了扯着嗓子吼了一首《梅花三弄》;我们班的才女唱《女儿情》,他还接了第二段,直接把全场气氛推到了顶点。

——好像有点跑题了。我想说的是,他书里写的那些事儿,大多都是真的。

追苏若伊追得死去活来是真的,被拒之后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精神也是真的。

有一阵子我都懒得跟他说话,一开口他就说“你不懂”。

我是不懂那些儿女情长,可我看着他那副样子,打心底里心疼,哥们。

写给苏若伊的诗,我偷偷看过——确实写得不错,但我嘴硬,一句夸奖都没说。

送给苏若伊的千纸鹤,他折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整整折了小半年,堆了一桌子。我说你折这玩意儿干嘛,人家又不一定收。他头都没抬,说“你不懂”。

又是不懂。行吧,我不懂,你懂。

后来那些千纸鹤真送出去了,她们宿舍的女孩子都看呆了。这事儿我是听柳林溪说的,她说一桌子五颜六色的纸鹤倒出来,整个宿舍都轰动了。

我心想,那家伙,还真是个情圣。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他对我们这帮兄弟,其实也上心。他这人就这样,自己的事儿一堆破铜烂铁,轮到帮朋友,一点不含糊。

柳林溪那事儿,我追过,没成。是他帮我约电影、打掩护,最后我表白被拒,他没半点笑话我的意思,反而安慰我:“你比我强大。”我苦笑说强大个屁,他却认真道:“真的,你能跟被拒的人继续做朋友,我做不到。”

老言哪都好,就是有些事太较真,自己总跟自己过不去。在我看来,纯粹有病。

就说他跟数学系安暖暖那姑娘的事吧。那姑娘喜欢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老言说那姑娘一直在逼他表白,但他愣是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不敢接茬儿。

那天我们在广播站喝酒,他喝高了,拉着我的手说了几句真心话:

“如果我跟安暖暖在一起了,那我对苏若伊的感情算什么?那些纸鹤算什么?追不到了,转头就跟安暖暖好上了?别人会怎么说我?他们会说,言铭泽所谓的深情,原来也不过如此。追不到月亮就摘星星,之前那些全是演戏。”

老言的这混蛋逻辑反正我是搞不明白,他的恋爱难道是谈给别人看的?

后来他醉得不成样子,我扶他回宿舍。他一路都在嘟囔:“老张,你说她会不会恨我?”“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没有回答。我知道他明天醒来会像往常一样,把今晚的话全忘了,继续做那个冷静的、克制的、永远不会失控的言铭泽。

他后来在回忆录里写了很多人,写了很多话,可那天晚上说的这些,他一句都没写进去。但有些话,吐出来就是吐出来了。我知道,他记得。

有人问我,他对苏若伊那份执念,算不算出轨?

我觉得不算。他这人,看着挺花,心思细腻,对谁都客客气气,但底线比谁都拎得清。那些下三滥的事,他绝对不干。

不是不敢,是不屑。他给自己立的人设是“情圣”,不是“渣男”。这两条线,他分得比谁都明白。我敢拍着胸脯给他打保票。

他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希望被所有人记住。典型的巨蟹座性格,对你好不是图你回报,是让你记住他。

行了。他把那些姑娘写成星星、写成月亮、写成清茶,写得美轮美奂。

到我这儿,就一个“编外”的名头。

我不跟他计较。因为我清楚,在他那本厚厚的回忆录里,在那些风花雪月的星光背后,永远有一个专属我的位置。

不是什么浪漫的位置,是最踏实、最牢靠的那个——哥们儿。

都说青春是一场盛大的相遇。

他的青春里,有顾晓芙的婉转歌声,有柳林溪的温软轻语,有傅青崖的诗意才情,有苏若伊的皎洁月光。

我只想说,那些绚烂幕布的背后,站着那个默默递道具、撑场子的我。

我是老张。你们的记忆里有没有我,无所谓。但我知道,在言铭泽的记忆里,食堂二楼那顿生日饭,和教室里骤然亮起的彩灯,一样响亮,一样滚烫。

对了,不用他拿茶比喻我,我就一高碎沏的大碗茶,解渴,便宜管够。

行啦,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继续看他写的那些风花雪月吧,我喝酒去了。

顺手发张言铭泽当年给我拍的照片,谁年轻时还不是个帅哥儿?

(ˉ▽ ̄~)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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