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廷举四十年的教育生涯,恰如一部扶余行政区划变迁的编年史——他的每一次岗位调整、每一份荣誉获得、每一个人生节点的转折,都与扶余的区划变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回顾这些变迁,不仅可以更完整地还原刘廷举教育生涯的时代背景,也能让我们从一个独特的视角,看见中国基层教育在体制更迭中的坚韧与延续。
刘廷举1982年参加工作时,扶余还是"扶余县"。1987年11月,扶余县升格为县级"扶余市"。1992年6月,扶余市改为"扶余区",隶属于新设立的松原地级市。1995年7月,扶余区又改为"扶余县",县址迁至三岔河镇。2013年1月,扶余县再次撤县设市,恢复了"扶余市"的名称。四变之间,刘廷举始终在拉林乡(后为弓棚子镇)的教育岗位上,任凭"城头变幻大王旗",他自岿然不动。
这四次行政区划变革,不仅仅是名称的更改,更深刻地影响着基层教育的方方面面——学校的隶属关系、教师的编制管理、教育经费的拨付渠道、学生的升学去向等,都在每一次变革中需要重新调整。然而,对于像刘廷举这样扎根最基层的乡村教师而言,不管上级的名称怎么变,他面前的孩子们不会变,讲台上的责任不会变,教室里的朗朗读书声不会变。正是千千万万个像刘廷举一样的基层教师,以不变的坚守,维系着中国农村教育在体制更迭中的连续与稳定。
2005年9月,吉林省实施乡镇机构改革,拉林乡被撤销,其所辖区域划归弓棚子镇管辖。这次撤乡并镇,对前号小学和刘廷举个人都产生了直接而深远的影响。从管理关系上看,前号小学从"拉林乡中心小学所辖"变为了"弓棚子镇中心小学所辖";从日常生活上看,过去去乡里开会只要几里路,现在去镇上开会要跑十几里甚至几十里;从人事关系上看,原本熟悉的乡教委领导、同事都换了新面孔。
许多人在这个节点选择了离开——调到镇上的学校,条件好一些,发展机会也多一些。但刘廷举没有。"孩子们需要我,我就留在这里。"这句朴素的话语,道出了他作为乡村教师最深沉的担当。在他看来,学校的管理体制可以变,但学生的需求不会变,教师的职责更不会变。只要前号小学还有学生,他就会留下来。
撤乡并镇后的最初几个月,是最艰难的适应期。新领导不熟悉情况、新同事需要磨合、新的管理制度需要学习。但刘廷举凭借着多年积累的管理经验和亲和力,很快就在新的环境中打开了局面。他主动与镇中心校的新领导沟通汇报,争取对前号小学的支持;他积极参与镇里的教研活动,把前号小学的教学经验分享给其他学校;他还组织全校教师学习新的管理制度,确保学校各项工作平稳过渡。
2015年前后,随着教育管理体制的进一步调整,前号小学的隶属关系再次发生变化——从"拉林乡中心小学所辖前号小学"变为了"扶余市拉林学校所辖前号小学"。这个名称变化的背后,是学校管理体制从"乡管"到"学区管"的转型。
对于刘廷举而言,这种变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他已经习惯了在各种体制变革中保持教育初心的定力——变的是管理体制,不变的是教学使命;变的是学校名称,不变的是教书育人的信念。正是这种定力,让他在每一次变革中都能迅速找到自己的定位,确保学校教学秩序的稳定和教学质量的持续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