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同事约了吃饭,成年人的饭局,酒精必须到场,初六晚上,因工作耽误,到他家,已经快九点了。
桌面已经吃地七七八八,我敲门,进屋,他们三家六个大人围着一张长条桌,几个孩子坐在电视机前,围着小茶几坐,荤素盏叠十几个,啤酒、葡萄酒,还有白酒。关老师是朋友爱人,她指着餐边柜的剑南春说“因为你要来,专门喝个好酒”。我笑笑表示感谢。
酒过三巡,朋友喝了半斤朝上,开始回忆年前和部门副主任的恩怨情仇,他细数了他是如何计划、盘算,并成功借事找她事的,他边说边笑,有点亢奋,他说他跑步的时候,脑子不停,就在盘算怎么搞她。
朋友和这个副主任,积怨已久。副主任是个女的,81年左右生人,个子不高,黑黑瘦瘦,她给人留下至深印象的应该是那与年纪不甚相符的五四青年头,齐耳短发,齐整整的厚刘海,她的头发真黑,还有她的眼珠子,也黑,滴溜溜地黑,转动起来很灵活,说起话来眼珠子左右翻飞。朋友讨厌她,我很能理解,确实不怎么招人待见。
席间有两位老师,也在抽空倒苦水,老师真累,如果把我们单位任意一个人调到学校,最多干三天,就得麻溜辞职,现在的学生是真笨蛋,传个卷子都不知道要给自己留一份,家长们一个个跟孙子一样,一声招呼,放下一切都要去学校擦玻璃。
孩子们倒是欢歌笑语,看电视也能看到一起去,因为他们的笑点是一致的。他们三家的孩子更熟悉一些,据说是出去结伴旅游了几次。我家孩子倒也不错,面对一帮新陌生伙伴,半个小时就完美融入,她那平时叱咤风云的小度哥哥,却时刻跟在媳妇屁股后面,成了娇滴滴的小闺女。
大家越聊越嗨,到家已经十二点多。朋友喝地尽兴,喝了八两多白酒,以至于将家里的五粮液都拿了出来,被关老师严厉批评,她说她不知道家里有这好酒,这好酒都是他大哥的。我明白她的意思,待客用剑南春,喝着又拿五粮液出来,是挺让人尴尬的。朋友说,没事,他就是一个性情中人。他说这话时,两个脸蛋潮红,每个字的发音都含混着大舌头,我知道,即便是他,那么能喝酒的一个人,也喝多了。
这一拨同事,基本是同一批考进单位的。最早大家都是二十几岁的未婚男女青年,队伍最大时,七八十来个人,十几年的时间,有人考往别处,有人被提拔,有人做生意,有人嫉妒,有人不忿,有人上进,大家都结了婚,有个孩子,孩子也都慢慢长大。一大拨人,走着走着,就分成了几小拨。有时也再聚在一起,不过基本是不再往来了。
又是一年,又是一年,又是一个充满未知与希望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