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着,趁着无事,下午出去转了转。
顺路直接去了村南的池塘,新建的大桥已经使用了好几年,曾经的老桥也早已拆除,重新砌筑了一道堤坝。整个池塘,再也没有了记忆里的模样。
河道里,一群大鹅带着几只鸭子在欢快的游动。河岸上,杂草丛生,石头堆砌的围墙,坍塌出来一个个的缺口,漏出了碎石和树根。
在我身后,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拎着一个小小的手提袋,手提袋里装着几个小零食,一边走一边跟朋友打着电话。我站在桥上,看着四周,她走在桥头,在大杨树下看着大桥。
我走过桥,去看池塘,她便上了桥,看河道。
池塘新修的堤坝,依旧没有修建围栏,我靠近水面,蹲下,面向北,拍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有泛着波涛的水面,水面两侧是几棵干枯的树,树后是村庄的院子和房屋,村庄后是高高的山,山上是灰白色的天。
小姑娘从另一侧走到了池塘边,将手里的零食放在堤坝上,也在观看水面。不远的对岸,有人独自垂钓,不知道他钓的是鱼,还是自己的回忆。
我继续向南,穿过一小片树林,到南池峡。南池的围墙也出现了各种破损,池子里一群鸭子在自由自在的游泳。池子东边的小池塘里,依旧有油油的水草,水草将池水映衬的更加清澈。
在我踏上南岸的石坡上的时候,一只大鸟从草丛中飞起,越过悬崖,飞向了不远处的沟壑。南池峡更加的荒凉,南池泉边的杂草,已经完全掩盖了小路,甚至泉眼和小溪也被掩盖了起来。我没有再去到南池泉边,只是在石坡上流连了一圈。
记忆里巨大的石头,好像变小了许多,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现在看来又好像什么都不像了。只是一块块的石头,只是一片片的石坡。
越过南池峡,向南是南沟,沟里早已干涸,只留下一些水流的痕迹。两侧的石头依旧,被流水冲刷出来的溶洞依旧,只是小小的溶洞,再也藏不下已经长大的人。
顺着南沟走了几步,一来脚还没有好利索,二来穿的棉拖实在不适合在沟底行走,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池塘边上的大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离开。远处的钓鱼人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几辆车路过,短暂的带来了一丝生机,整个天地似乎都在随着时间荒芜。
路过一处小院,石头垒起来的院墙,院子里是石头的房子,然而小院早已无人居住,里面杂草丛生。屋子的屋顶也已经塌陷,只剩下几根房梁。这个院子里曾经有一棵梧桐,几棵洋槐,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院子,和一地的杂草。
我慢慢回到家,母亲正在炸耦合,说是等我离开的时候带着。父亲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去打牌了吧。
吃完晚饭,父亲说想要买下后面的院子,但又怕别人不让。我跟他盘算了一下周围,发现至少有四五处院子已经没有人居住,所以买院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来说去又说到了阿大一家,已经逝世的阿大和瘫痪的小军,依旧让母亲一阵唏嘘。
聊天在父亲讲述该怎样写排位,怎样排族谱中结束。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倒一杯茶水,躺在床上,也随着这个村庄一起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