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域堂随笔录『明亡古今夜话录』

      喜读史,读明之亡史总有伤感之情,明亡之因几乎包括了秦之后历朝历代的灭亡原由。总括为四点。

一、资源分配极不平衡。这是所有朝代灭亡的根本原因。随着享国时间的延续,产生了大量的食利阶层,而政府又没有让这些食利阶层妥善退出的机制。当某种因素造成总收入不能持继扩大时,人民的义务便无穷增重,从而产生从下而上的变革(人民起义、暴乱)。

      最为典型的是土地兼并,土地是人民主要的生活资源。明初时在册土地8百万公顷,到明末时在册土地才380万公顷,清初丈量土地却是1100万公顷。从土地变化可见兼并极端严重,7百多万公顷土地被食利阶层私有,而政府和人民才享有380万公顷土地利益。政府和人民在遇到某些因素影响收入时,便开始激烈的利益争夺,暴乱便由此产生。(明末为小冰河期,严重影响收入。辽东战争严重消耗资源)

二、财政收入严重恶化。财政收入无外乎开源节流,节流方面崇祯为之楷模,节衣少食。但绝大多数食利层变得更为奢侈、贪婪。再就辽东战争所消耗的资源不断暴增。这种节小流开大河的方式是财政恶化主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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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源方面本来很有空间,但崇祯过于遵从祖训,实行海禁,错失隆庆开关的成果。当年隆庆在福建开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自贸区,赚到了全球三分之一的银两。其次削除全国工商税,工商税主要为文人集团控制的早期资本主义工商制造业税收。天启年间,魏忠贤感于天启帝知遇之恩,为挽救大明的危局,打压文人集团,对其产业进行征税,用文人集团的工商税增加了政府收入,稳定了边关补给。国家相对稳定些。但崇祯登基后灭了魏忠贤集团,启用文人集团,政治生态遭到严重破坏。文人集团废除工商业税收,农业税收骤然加重。再加上小冰河期的恶劣的天气,农业收成损失严重。在开源节流完全失控的状态下,财政收入严重恶化,支持国家存在的经济基础也完全消失。

三、辽东战争。早期的辽东战事多为挟金人以自重,以李成梁为首的辽东世家最为典型,但当时战争相对较小,参与人数相对较少,资源可稳定供给。到熊庭弼,王在晋主军时,军队人数已超5万,军队以坚守为主,资源消耗还在控制范围之内。当孙承宗接手军务时,为了压缩金人生存空间,也为了京城更安全,在距山海关二百里修建宁远城,这个重大工程需要更多的建筑工和军人,人数暴增到14万,此时资源相对紧张。到崇焕主军时,在册人数增到60万,占用全国70%的资源。且崇焕以部队挟朝庭,协迫政府供给粮食,以部分粮食售助后金,想以此来平衡辽东势力,达到静观天下之意。崇焕对外实为主和而对内则排挤孙承宗倚重主战将领,满桂被逼回京,毛文龙被杀。金人一旦无后顾之忧,军逼都城,长驱直入,崇焕因此被磔杀。崇焕在辽东影响至深,所提拔之人较多,且都握有一定军权。其投机的策略对部下影响至深。以至吴三桂,祖大寿等得力干将反复判逃。当洪承畴松山大战时,吴三桂首先逃跑,至洪承畴被俘。所以说祟焕之后无辽东,崇焕之后无明朝。

四、农民起义。中国的农民是最不希望改变的,当农民思变时,也就是社会巨变时,当这种从下而上的变革(暴乱)一旦变成现实,也就说明社会体系基本处于崩溃边缘,而这种变革对社会体系将造成最大系数的破坏。就拿李自成来说,自成本一小吏,因政府资源溃泛,被裁减为民,自成能权变,旋为军人,且为把总。在金人第一次围京时被编为勤王军队,途中哗变,旋为流寇。这场从下而上的变革彻底摧毁了明朝的物貭资源和社会体系。但这次变革并不是明朝灭亡的主因。他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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