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雨夜未湿寒彻骨(收魂師)

地上的水洼荡起一圈圈波纹,迸起“烟花”,雨水浸湿了地面上的花草,也浸湿了柳离的鞋底。天气黑压压的,明明还未过酉时,却像晚上一样。屋内点了一支蜡烛,烛火在黑暗中摇曳,也始终不灭。微光下只能隐约看见一位少年跪在地上又站起,“刺啦”一声是不被撕扯的声音,那少年心想:今夜让我安静地沉睡吧。

门“吱呀”漏出一道缝,即便外面昏暗,但仍有一道暗光投射到屋内的青砖上。柳离扒在门缝向里看:“你在干什么?”那少年怔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前去开门,惊讶道:“是你呀,来这里做什么?都淋湿了,快走吧。”可柳离不走,也并不说什么话,就盯着他。“好吧,我放弃。本来来母亲走了,我也该走的。”灵彻妥协道,“你怎么知道?”反应过来。

那时,柳离就已经在家翻出了这个沉香匣,柳离和灵彻也不太熟。灵彻刚搬来时他的母亲就已病入膏盲,只能残喘度日。但她的母亲很和善,她第一次见面就送了柳离一个香囊,她说:“虽然你和我们不太熟,但提前送没什么不好,希望你能和灵彻互相帮助。”随后她笑了一下,像是春日微绽小花,那是所有人最后看到她笑,很温暖。柳离看到旁边的灵彻也是笑着的,和他母亲很像,但好像显得有些不自然。

“你是说我母亲告诉你的?”灵彻听了柳离的解释当然惊讶中带着疑惑,不过很快便平静了下来,“那你告诉她,我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了。”灵彻低着头,看向灰黑的地面,手里紧紧握着那块布,手心出汗,指尖冰凉。

“人短暂一生,得过且过吧。最好是让自己的生命有意义。”无论真的是母亲说的还是柳离自己说的,灵彻都已意识到执念太深寒彻骨。况且他不能对不起她。

雨没有停下,外面几乎没什么人了,只能听见雨水落在灰瓦上的凹槽,然后顺着流下来形成一道水帘。


我有话说:这是柳离和灵彻十几岁时的事。

作者的“未湿”意思指的是,虽然下雨到处都会湿漉漉的,文中也写了柳离来找灵彻被淋湿了,担未湿的含义是灵彻想要自杀而因柳离的到来没有成功,所以与没有“湿”相对应(好像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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