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末年,中原地区战争不断,向中原迁徙的匈奴、鲜卑、羯、氐、羌等民族逐渐建立起自己的政权,史称五胡乱华,并最终酿成永嘉之祸,晋元帝率中原汉族臣民从京师洛阳南渡,史称“衣冠南渡”,这是士族第一次大规模南迁。中国的文化中心开始向江南转移。
冰心在《我的故乡》一文中写道:”在祖父的书架上,看到薄薄的一本套红印的家谱。第一位祖先是昌武公,以下是顺云公、以达公,然后就是我的祖父。上面仿佛还讲我们谢家是从江西迁来的,是晋朝谢安的后裔。”……
衣冠南渡期间,八姓入闽,聚居于福州,形成了三坊七巷,如今这里的住宅,多已改造成为了名人故居,博物馆,民俗馆,文创,书店,特色民宿等。三坊七巷占地仅40公顷,却走出过10位院士,10位尚书,10位总督,151位进士,可谓是“一片三坊七巷,半部中国近代史”。
严复在在这里翻译了《天演论》,借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生物进化理论阐发其救亡图存的观点,童年的林则徐生活在这里,他揭开了中国近代史的序幕,组织翻译了英国人慕瑞的《世界地理大全》,编为《四洲志》,记述世界五大洲30多个国家的地理和历史。冰心在这里获得了思想的启蒙,她的“有了爱便有了一切”的爱心精神,教育和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读者。
“我们这所房子,有好几个院子,但它不像北方的“四合院”的院子,只是在一排或一进屋子的前面,有一个长方形的“天井”,每个“天井”里都有一口井,这几乎是福州房子的特点。这所大房里,除了住人的以外,就是客室和书房。几乎所有的厅堂和客室、书房的柱子上墙壁上都贴着或挂着书画。”……这个冰心笔下描写的住所,同样也是烈士、《与妻书》作者林觉民的故居。
如今的福州,早已是物换星移。福州地理位置优越,三山一水,城内于山、乌山、屏山“三山”鼎峙,闽江如绿带穿城而过,闽江两边形成了城市繁华地带。沿江酒吧林立,灯光映衬下显得分外漂亮,江中心还有一个岛叫中洲岛,小小一块,几乎与陆地连成了一片,岛上著名的轻纺市场,仿造的西洋建筑,站在对岸看,仿佛置身于伦敦,但是由于年久失修及火灾隐患关系,这个市场也在重新招商和换新。
穿过中洲岛,是福州新的网红地标“烟台山”,烟台也有烟台山,据说两地山上均有烽火台,因此山头被称作“烟台山”,且共同遭遇过倭寇侵扰事件。福州烟台山如今被改造为一片年轻的街区,错落有致的山路搭配上各种艺术修饰,文艺小店,招牌,符号,共同组成了一个Ins风强烈的商业体,周边众多的学校,年轻人在此逛街聚会,构成了一组迷人的风景。
位于福州鼓楼区西部的福山郊野公园“福道”,依山傍水蜿蜒盘旋20公里,串联起大腹山、五凤山、科蹄山3座山和36个重要景观。人们沿着起伏曲直的“福道”或登高览城,或沐浴山林,自得其乐。
“说到这里,他就源源本本地讲起了我们贫寒的家世!原来我的曾祖父以达公,是福建长乐县横岭乡的一个贫农,因为天灾,逃到了福州城里学做裁缝。
这和我们现在遍布全球的第一代华人一样,都是为祖国的天灾人祸所迫,飘洋过海,靠着不用资本的三把刀,剪刀(成衣业)、厨刀(饭馆业)、剃刀(理发业)起家的,不过我的曾祖父还没有逃得那么远!
那时做裁缝的是一年三节,即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才可以到人家去要帐。这一年的春节,曾祖父到人家要钱的时候,因为不认得字,被人家赖了帐,他两手空空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等米下锅的曾祖母听到这不幸的消息,沉默了一会,就含泪走了出去,半天没有进来。曾祖父出去看时,原来她已在墙角的树上自缢了!他连忙把她解救了下来,两人抱头大哭;这一对年轻的农民,在寒风中跪下对天立誓:将来如蒙天赐一个儿子,拚死拚活,也要让他读书识字,好替父亲记帐、要帐。但是从那以后我的曾祖母却一连生了四个女儿,第五胎才来了一个男的,还是难产。这个难得出生的男孩,就是我的祖父谢子修先生,乳名“大德”的。”
从自以为的“乌衣门第”出身,到考据后发现自己是一个不识字、受欺凌的农民裁缝的后代,冰心并没有因此而失望,无论是士族阶级还是平民百姓,在历史的洗礼中,都已经翻篇了,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大家在这片土地幸福的生活,三坊七巷变成了旅游胜地,曾经抗击外敌的山头变成了特色街区,修建的各类公园山道,多是为市民健身休闲而使用,福州,福州,如今真正成为了属于所有人的---有福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