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他们兴奋地说话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半个小时后车路过措那湖,我们下了车,果然如净惠所说,一片宁静而神圣的湖水就在我们眼前展开.
它不像青海湖那般的浩渺,却另有一番感触,净惠大喊着:“看!多美啊!那边就是卓格神峰,是不是觉得很仙境?”
“真美!要是夏天来肯定更漂亮。”紫陌感叹道。
“那是肯定的,我夏天来的时候四处开着格桑花,青青草原上遍是牛羊,美的不可方物。”
“真想去摸摸湖水,但它神圣的又让人不敢靠近,怕惊动了它的沉静。”艾伦居散发着诗意。
“我也有这种感觉。”艾斯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湖水说。
“哦吼吼——”严厉拢着嘴巴高声喝喊。
“咱们先上车,去镇上休养,如果愿意咱们再来。”付坤看看天色,怕又要下雪,于是招呼着大家,众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车上来,门却让它开着,好一路走一路看风景。
“可惜我们没有相机,连手机也没有,这样的美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紫陌惋惜地说。
“前边还有拉姆拉措湖呢,比这的湖还要美。”净惠笑着说。
“而且想要照片,这有打印机。”付坤拍拍我的肩。
众人回过头来看我,看了半天才想起我会画,跟打印的一样。
“我只能打印单一色彩的,没有办法打印二十四色。”我笑着说。
“对了,你能一手画方一手画圆吗?”紫陌突然好奇地问我。
我在空气里照她说的比划了一下问:“是这样?”
“没错,那你能两手同时又写字又画画吗?”
我无奈地看着她问:“你能出点更难点的题目不?”
“她能在十分钟给你们每个人画一副素描,不,是照片。”艾斯笑着说。
“那给我们一人画一张身份证吧。”徐海突然说,众人都笑,不过一想也对,我们身上根本没有有效证件,所有的东西都丢失了。
“你们的可以到拉萨找有关部门去办临时的,但我们的……至少我的身份是已故人士。”
艾斯的身份存根在澳门,赵飞应该能追溯到部队去。艾斯听了神色黯然了一下,付坤听了搂了下我的肩,我冲他一笑,表示没有关系。
车慢慢进入安多县城,在雷达里看到那么多人,可是马路上却一个也不见,赵飞将车停在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餐馆对面,我们一个个下车,此时细小的雪花已经飘下来,我们把车门都扣好,不远处的车站也没有人烟,倒是停着几辆大巴。
赵飞下车和我们一起走进叫作如意的餐馆里。
餐馆里没有人,空荡荡的,最中间的炉子里没有点火,角落的门里倒是堆放着柴和牛粪,严厉和陈刚他们去拿了点火的东西来把炉子生着,赵飞四处转转却没有看见有什么人在.
厨房里却是乱七八糟的,他出来后对我们说:“没有人,门却开着,都不作生意了,门怎么也不锁呢?”
我们也觉得奇怪,于是又走到马路上来,四下看着,雷达里显示的人都遍布在我们四周的其他房子里,我们去车上拿了些吃的折回餐馆里.
紫陌她们拿去做,天已经黑下来,男人们围坐在桌前聊着天,厨房里嘻嘻哈哈的说话,切菜和炒菜声,净惠跟陈刚说想要吃颗苹果,严厉站起来说:“我去拿吧,刚才发现一盒烟我去外面抽一根,不能熏你们,你们几个谁来?”
其他男人都摇头,我冲他指指厨房,他赶紧小声说:“别跟我家那口子说啊。”
我们几个笑着看他走了出去,一直走到车旁躲在阴影里埋头点了根烟。
“为什么男人一结婚就立马变成‘气管炎’了呢?”陈刚纳闷地笑着问向我们.
“哎,老徐,你说为什么呢?你老婆不在,说实话,你怕她吗?”
徐海笑着摇摇头说:“谈不上怕,就是两个人相互尊重呗,凡事都商量着办。”
“你怕净惠吗?”艾斯笑着问他,他低头看看正盯着他的净惠说:“我才……我那是疼她,你呢付坤?这家伙可是厉害角色,一生气给你一下子。”
付坤一搂我的肩膀笑着说:“怕的要命,尤其是她跟人拼命的时候。”
几个人哈哈地笑,这时我无意中一抬头,说:“严厉呢?”
几个人都同时回头,严厉并不在刚才站着抽烟的地方,车门也没有打开。
“你们坐着别动,我去看看。”我说着按住了想要站起来的付坤。
“你小心些。”雷达里有几个人影在汽车背后的角落里,我慢慢抽出长剑,轻轻推开门,当我绕到车后时,一眼看见一个穿着藏袍的男人一手高高地举着一柄大斧,正向着蜷在角落里的严厉用力挥下.
我的长剑脱手而出,当剑砍断那人拿斧的手臂并刺入他的胸膛时我人也到了近前,就手握住剑柄向旁边一划,抓着严厉的另一个人半个肩膀被我削掉,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打滚.
我不理会他赶紧蹲下去看严厉,他脸上有血,一半是那人溅上去的,此时他看见我,挣扎着要起来.
“怎么回事?受伤了吗?”我问他.
他摇摇头正要说话却看向我背后,刚说了一个“当”字,“心”还没有说出来,我的剑已经从腋下向上穿过刺入了企图偷袭我的人的喉咙,剑尖从他的后脑穿出,再一收剑,那人大瞪着眼睛倒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到死也没有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扶着严厉站起来,替他检查了一下,他头部受了撞击,但并不严重.
我扶着他回到餐馆里,艾伦居正好端了菜出来,抬眼一看赶紧放下碟子跑过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后一句是在问我.
我摇摇头说:“他被人偷袭了。”
我们扶着他坐下,艾斯找了纸巾,艾伦居替他擦了脸上的血,头上一个包。
“我正抽……”他抬眼看了看艾伦居,艾伦居说:“你抽烟的时候让人偷袭了?”
他点点头,接着说:“快抽完了,正想上车去拿苹果,后面就有人给了我一下子,我当时没有晕过去,他们从后面拖着我到了角落,什么话也不说,拿着斧子就想杀我,幸亏清雪来的及时,不然我就完了。”
我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看向外面:“我宰了三个,麻烦可能马上就会来。”
“现在怎么办?”徐海问。
陈刚说:“我们马上离开吧,毕竟我们要保护的人比较多,安全最重要。”
“虽然我同意,可是来不及了,赵飞,等会你打通道直接到火车站里去,那里有几列火车应该还能开,但是那边也有守卫,你们先躲在地下,我会尽快赶去与你们汇合,你们不要冲动去和他们拼命,懂吗?”其实我主要是跟付坤说的.
众人都点头,只有他沉静地说:“我和你一起。”
我正要说什么,突然从窗外扔进来一个装着汽油的空瓶子,瓶口燃着塞住的布头,我冲上去一把接了反手又给他们扔出去,门外“砰”一声着起火来.
同时我们听到轮胎“哧”地被放了气的声音.
“赵飞行动!陈刚,当心!”我冲着站在付坤身后的陈刚急切地喊了一声,等付坤一扭头之机,我抬手把他给敲晕,一把扶住他后对陈刚和徐海说:“拜托你们了!”
“唉,我说什么来着?要听老婆话的嘛。”陈刚摇着头说着和徐海扶了他,赵飞已经从吧台里打了地道下去,众人都跟着往下走,艾伦居回头跟我说了句:“多小心!”也消失在地道口。
我将吧台往里推了推掩着地道,这时从外面飞进来七八个自制汽油炸弹,“砰砰”数声,餐馆就已经成了一片火海,餐馆四周全是人,见爆炸着火他们哈哈大笑.
我捡起火里的桌椅,掰成小块,用力向外甩出,几个人应声倒地,接着是“嗒嗒嗒”的枪声,子弹从窗户和门外射进来。
我从地上捡崩开的碰扁的子弹又随手扔出去,外面的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整个餐馆都快烧毁了为什么还有人没有死,并且还有武器。
我听到咯嚓声,餐馆的天花板就要掉下来了,我两手拿着碎木条,一头撞出屋顶上了半空,两手天女散花般地向下甩出木条,数十人纷纷惨叫倒地,餐馆轰然一声坍塌了。
剩下的人都抬头呆望着浮在半空的我,印着深蓝的夜空他们只看见有着巨大翅膀的和一对发亮的黄色眼睛的我,却不知道我是什么,吓得面面相觑,有些胆小的甚至就近躲进了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