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过年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拜年,早上五点我被激动的表哥表弟们从温暖的床手里拯救出来,套上冰冷的大棉袄,穿上我囊肿的大棉裤,登上有点冰的棉鞋,对着镜子臭美一下,然后出发。

此时的天还未明,但整个村庄像是赶集,一伙一伙的同辈份的在一起去拜年,最深的感觉是,同姓的人好多。拜年的一般流程是,从村东头第一家开始,进门先对屋里的人说声过年好,然后对着祠堂就是DuangDuangDuang三个头,膝盖好疼,磕完之后,主家会拿出一些花生瓜子之类的吃食,让我们抓点。但我们往往表示还有磕头的任务没有完成,然后在欢送中继续我们的磕头大业。
从村东头开始磕到西头,收集了一口袋吃食,看着天刚蒙蒙亮,回去补觉,开启一年好时光。早上吃早饭,每人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大水饺,先摆出两碗敬天,过个两分钟感觉差不多了,掐点水饺尖,倒点汤,开始吃饭。一般会炖个鲤鱼,一个烧鸡,几盘菜炒肉,加两盘凉菜。过年不干活,把水饺馅拌的偏咸,在大年三十包上几天吃的量,用笼布蒙上。

吃完饭,带着压岁钱去买炮,大年初一,门市部一般不开门,好在可以直接找老板给我们特事特办。炮仗是我们为数不多的玩具,也是发挥创造力的重要道具,从炸石头,鸡,羊发展到炸鱼,向别人家里扔。带着没放完炮仗,跟着大一点的表哥,一大群小孩到地里发泄多余的精力,跑着,打着,闹着。像电影一样印在脑海,在无人打扰的深夜,慢慢放映。
大些,经济条件也慢慢改善,没上大学的表哥表弟们在外地打工,过年也没时间回家,早起拜年的习俗也在减少,只是在天亮后去直系亲属家里。再后来,表哥结婚,见面尬聊一些可有可无的话题,再没人提起小时候。#羽西X简书 红蕴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