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鉴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是的,孔丘入于太庙。又出于太庙。
孔丘向往周之西岐。西岐上,桑叶已满。西岐上,孔丘的道路横亘着,反复地摩擦着,道路上的西岐,周原的土堆上,已经垒满了一间间的房屋。孔丘驻足。孔丘放下自己的竹简。孔丘站在通往西岐的道路上。前面的马车辚辚地开来了。似乎是老聃的马车。
真的,老聃已经坐在马车上了,他已经朝着孔丘的方向而来了。
“老聃啊,细菌会了,我的马车,你的马车,我们的方向,都已经向往了。我的老聃,紫烟上的老聃,骑着青牛的老聃,字句如一的老聃,燃放了楚竹的老聃。老聃啊,您一直在守藏吏之位,安得玉璞之风雨?安得黄昏之周易?安得黄杨外的连山和归藏?紫烟已经升起来了,我的老聃,您的耳朵聋了吗?您还能听到大地的声音吗?老聃,您能看到我孔丘吗?”
孔丘站在通往西岐的道路上。驻足了拐杖,摆正了瞬间的高捣,已经有了。
孔丘放逐了自己。
孔丘说了一句句的话语。“郁郁乎啊,我的周!”“真的,郁郁乎,我的周人!”
孔丘一生决绝了。孔丘白马一般地走在了路上。西岐的路上。周原的道路上。
可是,孔丘渐渐地放逐了自己。“安得有郁郁乎的文章?安得有妙诀的文章?文章赋满。文章白马。文章道路。文章刀笔吏。文章很远的。文章狠毒的。而此刻,周人摆好了自己的宴会,已经有了我孔丘的方向了!孔丘啊,独自吟唱什么?孔丘啊,郁郁乎的文章,肤白的文章,如何会了诗经之意?诗经啊,读读过会的文辞,修远的文辞,辞赋之上,谁的乖哦?”
老聃坐于车上。马车渐渐地来了。孔丘住在马车上。老聃也坐在马车上。
马车上,老聃和着孔丘。
孔丘听了仔细的风。仔细地听乐风了。听了高冠上的道路。听了一句句丰满的话语。
“孔丘啊,你这个人过于相识。过于强势。过于紫曼曼。过于自满。过于韬略。过于洪荒。”
孔丘听了之后,摊坐在马车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孔丘啊,你过于流于名声。名声乃身外之物,爱的有什么样的生命?什么样的盛名够你挥霍?什么样的盛德够你挥霍?什么样的道德够你挥霍?什么样的仁德够你挥霍?”
孔丘无言以对。
孔丘只能默默不无语。
而孔丘思忖了一下。回答。“老聃啊,您的色彩如此鲜艳。您的盛德如此骄横。您的马车上如此滚滚烟尘。您的马车上,滚滚而来的生息不已,不已的我,已经够得上您的韬略了!”
老聃惋惜了。
老聃似乎并不懂孔丘的意思。
老聃歪斜着自己的脑袋。老聃坐在马车上,万谢的喂哟,已经著满了道德经五千言。而五千言的景句,似乎马盖一般了,似乎茫茫然了。够你去挥霍一辈子了。
“老聃啊,您的盛德过于高远,我孔丘捂得不了。”
“老聃啊,您的盛宴过于饕餮,我孔丘无能而获得。”
“老聃啊,您的紫烟还在冒出水面吗?上善若水,水何德何能?”
孔丘问了也是白问。孔丘还是一头雾水。孔丘还是无法获得老聃的赐教。老聃看不上孔丘。
“我的师,老聃。孔丘无能。孔丘之上的盛德,无以获取。而我,老聃先生,我孔丘辞赋一般,我孔丘德行一般,安得有似乎若于老聃之盛德乎?”
“故我啊,我的老聃,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老聃发出笑声。老聃似乎不解。老聃发出了悲凉的呼号。
老聃回答。“郁郁乎,真的郁郁乎,真的是浮华的文章吗?真的是郁郁苍苍的文章吗?真的是郁郁葱葱的风景吗?真的是伟力的文辞吗?真的郁郁乎吗?吾从周之外,真的值得吗?”
孔丘无言以对。
孔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孔丘只能默默叨叨。似乎心底的悲凉,树了一身的雪,已经飞满了桃花。而桃花灿烂了。
桃花只能如此的绚烂。似乎桃红一片,落雨纷纷,红雨纷纷。
“我的孔丘啊,你就是过于心计了!”
“那么,我的老聃,安得有如此的心计,如何去心计呢?”
“心计,埋于心头也。放逐心头,安得有心计乎?若你说的,郁郁乎,安得有真的郁郁乎?”
孔丘默默无语。
孔丘此刻站在横亘的路上。一句话也无法说出。内心的波澜,内心就野的彷徨,已经如丧家之犬一般。孔丘驻足于周原西岐的土地上,望着远处,那是鲁国。鲁国的深处,似乎是周之盛德。“盛德啊,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可是,周之盛德真的存在吗?周何其盛德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