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历史学并不以揭示物理世界的以往状态为目的,而是要揭示人类生活和人类文化部的以往阶段。
没有任何对象会摆脱自然的规律,历史学的对象也不是孤立和自足的实在,它们被包含在物理对象之中。
在某种意义上说,历史学家与其说是一个科学家不如说是一个语言学家,不过他不仅仅研究人类的口语和书写语,而是力图探究一切各不相同的符号惯用语的意义。
历史学不可能预告未来的事件,它只能解释过去。但是人类生活乃是一个有机体,在它之中所有的成分都是互相包含互相解释的。因此对过去的新的理解同时也就给予我们对未来的新的展望,而这种展望反过来成了推动理智生活和社会生活的一种动力。
人如果不意识到他现在的状况和过去的局限,他就不可能塑造未来的形式。
一种政治理想和一个社会纲领开始时总是处在比较模糊的、潜在的状态,后来通过发展才变得明确起来。
在我们的历史文献和遗迹中我们发现,一种过去的生活已经开始采取一定的形式。人不可能过着他的生活却不去时时努力地表达他的生活。这种表达的方式是多种多样无穷无尽的,但它们全部证实了同样的基本倾向。
历史学家的思想与其对象的关系是完全不同于物理学家或博物学家的。物质的对象独立于科学家的工作而保持着它们的实存,而历史的对象却只有当它们被回忆起来——而且这种回忆的活动必须是连续不断的一时才是真正存在的。历史学家必须不仅像博物学家那样观察他的对象,而且还必须把它们保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