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们看到各种职业性帽子都很兴奋,拿到警察帽就要戴一下做一回警察,拿到迷彩帽也要戴一下做一回军人,拿到医生的帽子也想做一回后厨掌勺。这些戴一下帽子就可以完成身份转变的游戏,只有小孩子才可以玩的那么认真,一旦我们稍微长大一点就会明白,只是戴了一顶帽子是不会迅速完成身份转变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不再对戴别人的帽子那么感兴趣。与此同时,我们也获得了代表自己职业的“帽子”,可能是有实体帽子的医生,护士,军人,厨师,也可能是无实体帽子的教师,公务员,一般公司员工等等。所谓帽子,也就是自己的身份,但是身份的含义有很多种,除了前面从职业划分的身份之外,我们还可以从公司职位划分,便有了一般员工与管理层,从家庭角色划分,便有了爸爸妈妈与姐姐弟弟,从法律层面划分,便有了公民与罪犯等等,划分当时不同,我们就获得了不同的身份。前面的划分都是相对明确的,被社会规则赋予的身份,一般是没有争议的,我们获得了对应的帽子,也同时会认可自己获得的身份。
但是,还有一类帽子却是不那么明确的,比如,说一个人是法西斯,或者说一个人是大男子主义,暴力狂,或者说一个人是绿茶婊,这些帽子则不是被本人认可的,而是被人随手丢过来的帽子,分毫不差地落在了你的头上,片刻之后,又丢过来一顶,接或者不接,它们已经戴在了头上。这些虚拟的帽子,还可以打破实体空间的限制,可以十分轻易地给一个人头上戴上几十种帽子。
当一个人头顶上叠加了几十个帽子以后,究竟是哪一定帽子才能作为代表呢?你肯定会说,帽子的集合才能代表本人,可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真实的情况是,哪顶帽子能代表你是由旁观者说了算,旁观者说你戴的是哪一顶帽子你戴的就是哪一顶,另外旁观者还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随时给你换一顶代表性的帽子,或者临时赠与你一顶新的帽子,这都需要看旁观者的心情。
实体的帽子会有大小颜色是否合适,这虚拟的帽子也面临同样的问题,是否被扣了一顶过大的帽子,或者颜色不匹配的帽子,这也得看旁观者的心情,或者是目的。
关于帽子的问题,往往是只有旁观者才能看的清。当事人获得一顶莫名其妙的帽子以后,甚至会变的神经质,以至于刻意去扮演帽子定义的角色形象,被帽子牵引着,或者因为头顶上与自己不符的帽子发愁,抑郁烦闷,这些才是最恐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