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道的一种属性，是道本身的“本性”，不可变。道是体，自然是“本性”。就像水的“体”是水，“性”是“湿”“向下”。没有水，湿无所附；没有湿，水不是水。同样，没有道，自然无所附；没有自然，道不是道——一个不“自己如此”的东西，怎么能叫道？这里的“属性”不是可有可无的“偶然属性”，而是道的“本性”——没有它，道就不是道。
您可以把道想象成一块磁铁，“磁性”是磁铁的本性。没有磁性，磁铁就不是磁铁。同样，没有“自然”，道就不是道。“自然”就是道的“道性”。说“道有自然这种属性”，就是说道是“自己如此”的。道除了“自己如此”，还有“生万物”“反者动”“弱者用”等属性。
自然性是道的本性，也是万物未被干扰时的状态。
自然性”不仅是道的本性，也是万物的本性，包括人的本性。 人本来就是“自然”的，只是后天偏离了。
一、万物的本性是“自然”
万物不需要“学”自然，它们本来就是自然的。水往下流、种子发芽、四季轮转——它们“自己如此”，没有外力强迫，没有目的驱动。这是道赋予它们的“德”，第五十一章“德畜之”说的就是这个。万物就按这个“德”运行，它们没有偏离的可能。所以万物的“自然性”是实然——它们本来就是如此。
二、人的本性也是“自然”
人刚出生时也是“自然”的：婴儿饿了就哭，饱了就睡，没有“我要讨好人”的念头，没有“我要比别人强”的攀比。这就是人的“自然”状态。第五十五章“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婴儿的德最厚，最接近“自然”。所以人的“自然性”是先天本有的，不是后天学来的。
三、但人会偏离“自然”
人与万物的区别在于：人有意识、有欲望、有目的、有分别心。这些能力让人可以“选择”违背自己的本性。所以人可能从“自然”状态中掉出来：明明不饿还想吃（违背身体的“自然”），明明做不到硬要争（违背能力的“自然”），明明事情做成了还要贪功（违背“功成弗居”的“自然”）。这种偏离不是“自然性”消失了，而是被后天的习气、欲望、分别心掩盖了。
四、“自然性”是人的本性，但要“复归于自然”
正因为“自然性”是人的本性，人才有可能回归。如果人的本性不是“自然”的，老子说的“人法地……”就没有根基。第十六章“归根曰静，静曰复命”——这个“复”字说明：回归是回到本来。你有本来面目，才说“回归”；你没有本来面目，你只能“学习”。所以老子不是教人变成别的东西，而是教人做回自己——那个“自然”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