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记忆中,好久都没有睡硬卧了。这还得要感谢高铁动车的一票难求。
这个季节就是这样,旅游季节。尽管旅游的动机与方式千差万别,方便起见,姑且统称为旅游。
上个月,曾经也睡过一次卧铺,软卧。那也是久违的一次经历。
从一名学生到后来成为一名职员,随着年龄的增长,乘火车出行的待遇也在变化。最初是连硬座都坐不上,休假回乡,连续站立几个小时很正常。好在那时年轻,不在乎。
本以为有个座位,一路就算是顺风了。然而,一次三十六小时的天府之行,很快便将我的这种幼稚无情打破了。
那一次,到了成都一下车,感觉都不会走路了。
后来,能够睡硬卧就成为一种出行的幸福。再后来,居然还有了软卧,也就是包厢,私密性与优越感更高一等。
2
包厢里,我睡在上铺,其余三个铺位属于一家四口。
一觉醒来,听见这一家子还在断断续续地小声说着话。
年轻的父母看上去都是有一定学历的职业人,父亲还戴着副眼镜,瘦瘦的身材,显得文质彬彬。
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有七、八岁,女儿只四、五岁的样子。
顾忌到上铺的我,年轻父母的声音都刻意压低。受其影响,两个孩子也没有大声说话。而且,面对孩子们不断提出的问题,父母二人总是很耐心地给予解答。
我心里暗自为这两个孩子能拥有如此有素质的父母而庆幸。
待我看了一会儿书,再次有兴趣关注他们一家子的时候,却发现气氛有些异常。女儿在问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会生气呢?不生气不行吗?”“别跟我说话,没看见我脸色不好么?”母亲的声音。
随后就是一阵寂静。
借着下去上厕所的机会,顺带观察了一下,发现那父亲独自坐在下铺上发呆,儿子不知去向。包厢的门开着,门口走廊的挂椅上,分别坐着母亲和女儿,母亲的脸很憔悴,有些忧伤。
3
“我从来没有忤逆过他,以后可不想再迁就了,他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整天钱钱的,你是我大儿大女呀?讨厌他……”
一位女子打电话的声音。对方一定是闺蜜。从通话内容判断,她与丈夫正在冷战,去外地一段时间,而此次回来,也没有告诉对方。
还有一位男子,也在打电话,是跟自己的哥们儿。他是在异乡打工,开铲车的,一个月能挣个万八千,多的时候有一万四五。他是被家里的老婆所命令,利用周末时间回来团聚的。
哥们儿说要到车站接他,然后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