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稻田里的秧苗一天天茁壮成长,一个月后竟然长到十几公分高。五个生产队的秧苗田连在一起足有几十亩地之多,一眼望去满地碧绿,犹如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绿毛毯。
曹宪章站在地头上欣赏着绿油油的秧苗心情十分高兴。他觉得尽管自己大队第一年种植水稻,却有可能取得大丰收。到了秋后社员们能吃上白花花的大米肯定都会笑逐颜开,不停地夸奖大队领导决策英明。
曹宪章正站在地头想入非非,周晓丹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见面就说:“曹书记,今个你咋有空跑到秧苗田来了?”
“我来看看稻苗长势情况,咱大队第一年种水稻,是好是坏心里没底,今天过来看看好心中有数。谁知这一看让我高兴得不得了。稻苗长势这么好,真没料到,这可都是你的功劳,我要好好表扬你。”
“没必要表扬,这是我的份内工作,理应做好。其实稻苗长势良好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它是全体社员努力的功劳,也是你们大队领导的功劳。”
曹宪章说:“不管谁的功劳,只要水稻长势好,秋后能取得大丰收就是我们的福气,这也是我们的最终目标。晓丹,心中要有个数,马上就要收小麦啦,接着就要插秧,你的担子不轻呀。我听说种水稻很麻烦,工序很多,对嘛?”
“对,是挺麻烦。先要深翻土地,接着灌水汇稻田,然后拔苗、运苗、插秧,哪一样都不能含糊,这一套流程走完至少需要一个月,也就是说收割完小麦到种上水稻至少需要一个月。大米好吃,力可不少出呀!”
曹宪章听后说:“种水稻这么麻烦?那比种大豆、玉米费工多了。可真应了那句话,樱桃好吃树难栽,好吃的东西得到都难。”
“是的。”
两人正说着话,周晓丹不经意间向地里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发现稻苗生虫了,只见一簇稻苗上结了一圈白色网络,稻叶也卷成了筒。他对曹宪章说:“曹书记,你看,地里有一簇稻苗上出现了白色丝网,那是虫子织出来的,说明稻子生了稻苞虫。稻包虫这东西对水稻危害性很大,它专吃水稻内芯和嫩叶,如果不及时控制将会严重影响水稻产量,甚至会造成水稻绝产。”
“有么那么严重?”曹宪章问,“如何处理?”
“有办法。第一,人工捉虫。这是最有效的灭虫措施,可惜用工太大,很费精力;第二,喷洒农药六六粉。六六粉是毒药,除虫效果很好,不过眼下我们这里还买不到。”
“那到哪里去买?”曹宪章问。
“去问问农技站,现在也可能有了。因为我们公社好几个大队开始种植水稻,农药不能少,尤其是六六粉不能没有。这一点上级领导应该是知道的。”
“你说的这个六六粉对其他庄稼灭虫也管用吗?”
“管用,只要是害虫六六粉都能灭。”
“那你赶快去农技站问问去,如果有赶紧买过来。如果还没有,那你就催促他们抓紧去购买,虫害了不得,不能拖。”
“好好,我马上去。”周晓丹说,“老书记,我走后你也别站在这里了,净添心事。我有一个提议,不知你是否接受?”
“啥提议?讲,有什么可顾虑的?”
周晓丹笑笑说:“这不是工作正事,是生活上的小事。你知道,我是从排灌站过来的。我本来打算去排灌站水池子里洗个热水澡,结果看到了你站在地头看稻苗,心想可能你有什么事,所以我连澡也没顾上洗赶紧跑过来。你不知道,那水池子里的水温正好,下去洗洗很舒服的。”
“就这事?还神秘兮兮的?那好,我不违了你的好心就去洗一回,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可干。可你的事要上心,抓紧去办,一定要把它办成。”
“书记请放心,我肯定办成。”
“快走吧,要去洗澡了。”曹宪章说完转身就向排灌站走去。他刚走到抽水池子出口就看到水渠里正有几个孩子脱光衣服在洗澡。其中有两个小家伙正壮着胆子手扶渠壁艰难地向着出水管道处挪动,那劲头是想冒一次险站到出水管下面洗澡感觉一下是啥滋味。谁知两人刚走到干渠出水口,还没靠近出水管呢,结果由于水流太急脚下没站稳一下被冲倒,接着两人顺着水流眨眼漂出老远,两人喝了几口水,在水流缓冲处艰难地站了起来。后来又有两个孩子不接受教训,也学习前两个人的样子去冒险,刚刚向前走了几步,曹宪章便大声喊:“停下,不能再那样玩了。没看见前面两个孩子差点出事吗?赶紧上来,水渠里不能洗澡,很危险。”
孩子们听到曹宪章的喊声赶紧爬上岸来。曹宪章走到他们跟前严肃地说:“水渠里不能洗澡,水流太急,你们人太小站不稳,太危险。出水口处更不能洗澡,那里水流湍急,搞不好会淹死人的。都赶快上来,想洗澡就跟着我去热水池子里去洗。”
几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点头说:“行,跟着你去洗热水澡。”说完拿起地上的衣服一起跟着曹宪章去了热水池。
来到热水池前几个小家伙把衣服一扔迅速跳了进去,接着打起水仗来。曹宪章看后笑了笑也脱衣下水。
一个小时后曹宪章洗完了澡,他穿好衣服便向机房走去。司机老陈看到了曹宪章大驾光临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烟,然后抽出一只递给了他,接着擦然火柴把烟点着。
曹宪章猛抽了一口,然后说:“怪不得叫做香烟,真是香,比旱烟好吸多了。”
“是,比旱烟好吸,可惜太贵,吸不起。这一包烟三毛多钱呢,够买二斤小麦的。”老陈说。
曹宪章看了看老陈然后说:“老陈,我看见了柴油机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什么事?”
“这柴油机能带动水泵抽水,它也能带动钢磨磨面呀,对吧?”
老陈说:“对,能呀!王村打面坊就是用柴油机带动钢磨磨面的,据说还能带动脱壳机给水稻脱皮。”
“是嘛?那太好了,要不秋后咱们大队就去买一台钢磨来,再买一台脱谷机,这样又能磨面,又能磨大米,多好呀。既方便了社员吃面吃米,还能为大队增加收入,一举两得呀!”
“可不是嘛?有了这两台加工机械社员们打面磨大米就不出村了,大队还能挣一些加工费,的确是一举两得的好举措。”老陈说。
曹宪章点点头说:“这步棋可走。”
就这样两人就加工机械的话题谈论了一会,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偏西,曹宪章说:“我要走了,快到吃饭时间了,不能让家里等着急了。”
“那你就快走吧,我在这里吃饭,这里离不开人。”老陈说。
曹宪章走了,他走到家妻子早已把饭做好正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