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期待成为遗憾

前天父亲刚从老家秋收回来,做了二十几个小时的大巴,但是刚刚到温州,就看到家里面的监控里爷爷的脚好像出了问题,几乎不能直立行走,我看到的时候我想着父亲应该还在车上,等他到了宿舍我才给他打电话,过了两个多小时我给父亲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母亲厂里面的宿舍了,我觉察到了父亲的眼睛有些红,有一部分是因为乘坐大巴车的劳累导致的睡眠不好,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担心爷爷的身体问题,我想应该后面一部分多一些吧!我没有直接给父亲说监控里爷爷腿不好的事,先是问他吃饭没有,但是他却先说了估计明天就要折返回去的话,我知道他应该是看到了,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我说我打电话回去的时候爷爷说没事,你先休息好嘛,明天再看看,不行的话就回去。

挂了电话,脑子里突然就冒出很多事,这些年一直在求学,很少回家,就像是家里面的一个客人一样,年头出门,年尾回家,在家待个十天半个月又收拾行李出门,正是因为这样,我错过了很多东西,22年的时候,我错过了那个上学不多却能开导我很多问题的外婆的葬礼,遗憾的未能见到外婆最后一面,送她最后一程。同年八月,我的老主也去世,因为这些事我真的害怕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事发生在父亲身上。每次听母亲说,二姐打电话给他们抱怨父母给她的条件不好,她没有完整的童年,我就特别生气,因为我父亲15岁的时候就失去了我的奶奶,是爷爷一个人把他们兄妹俩拉扯大的,他们已经把自己认为是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们三姊妹,但是姐姐似乎还是不满意,诚然受到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影响,我这个缴了罚款才有的儿子,可能更受到老一辈人的偏爱,但是平心而论我的父母真的做到了一碗水端平,更多的是偏爱两个姐姐,但是由于家庭条件问题,我的父母长年在外打工,缺失了对两个姐姐教育,他们俩初中毕业就早早辍学打工了,父母是不同意他们辍学的,就像大姐去打工半年以后,还是想方设法给她弄回学校上学,但是青春期叛逆的他们心思压根就不在学习上了,于是在父母去给邻居大叔家接亲的时候,大姐偷着父母放在家里的几千块钱和她对象私奔了,消失几年以后,我的父母逐渐放下了对于苗族汉族通婚的偏见,同意了他们的婚姻,但是我只有我知道那些年我们家没有一个年是好过的,也许是我那时还小,对这些事也没有清楚的认知,再到后来我去镇上读初中,二姐和我一块儿租住民房,那时候父母都在家里面养猪为生,每天忙的天昏地暗,在开学两个星期以后,二姐因为和班主任打架,也被退学了,后来问起来原因,她说是班主任说大姐是个不学无术的人,二姐学习成绩也不好,嘲讽我们家是不是家传的不学无术,听到自己二姐就和班主任打架了,然后就独自一人回到了家里,母亲低微的去给老师说道理,找了一些关系,最后说只要二姐给他班主任道歉,就能继续上学,尽管这件事很大一部分是他班主任狭窄的眼界造成的,但是毕竟他是个教师,明面上还是不能过不去,这已经是当时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最后二姐没有去,直接辍学了,一方面是她学习成绩不好无心上学,一方面这关乎着她的尊严,她也不愿意低头。就这样,我成了家里唯一上学的孩子。

同年十月份左右,二姐独自一人出走,没有留下任何音讯,父亲没有上过多少学,但是他觉得这是他教育不到,在心里责怪是自己教育的失败,没有吃饭就用酒买醉,喝了四五斤白酒,就在我们家木房子里一直吐,母亲没有办法,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母亲就打通了舅舅的电话,外婆家离我们家大概八公里,一会儿就和外公来到家里,舅舅到家里,给了父亲一顿训斥,说你难道就是为了他们两个活的吗,你别忘了你还有小梅艳还要上学,你这样颓废下去,这个家怎么办,父亲听进去了,不在继续喝酒,但是空腹喝酒的副作用还在折磨他,不停的呕吐,舅舅叫我拿着块毛巾去用冷水打湿,一直敷在父亲的额头上,一直到晚上十二点,舅舅和外公才回去。所以这件事在我心里也留下了阴影。

后来我们家逐渐走上了正轨,我的学习成绩还不错,虽然说不咋地,但是在我们那个偏僻的小山村,也算还可以,后来我才从父亲的口中听说,大姐和二姐跑了的那两年,他感觉在村子里走路都抬不起头来,他是这个喜欢坐寨(走亲访邻的意思)的人,那几年都不好意思去别人家,生怕别人问他什么,因为这些事对于别人来说只是听说,没有到别人身上,是做不到感同身受的,而在经历的人耳中,听到的可能是别人的蔑视。

有些扯偏了,但是才力不足,本身就是把简书当做我记录生活的一部分。

好在第二天父亲打电话去问了,爷爷说好了,我爷也不希望我担心,我就没有打电话给他,只是从监控里看到,他能走了,好像一切都在走向生活的正轨,父亲就安心的联系之前的电工,去到一个小县城上班了,由于太偏远坐班车的话,需要倒好几趟车,于是我就给母亲说,这一次多花点钱就多花点钱吧,直接打车过去,以后熟悉了再坐大巴,不然倒过来倒过去的折腾人,于是母亲他们六点就打车过去,花了360元100公里,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一百公里就花了这么多,我实在觉得我父母实在太不容易了。刚到工地,父亲收拾好床铺,正准备入睡,老家的黄斌哥就打电话给父亲,说爷爷一步也走不了,坐在我家牛圈边,父亲拜托斌哥把我爷爷背回家,说他明天买车票回来,母亲就赶紧打车,但是由于他们不怎么会操作手机,我正好有空,我就说我来给打,但是由于太偏僻了,司机半天都没有接到父亲,我不停的打电话给父亲,在软件上联系司机师傅,好在后来成功接到了。一个小时后父亲到达了母亲厂里的宿舍。

在这一个小时里,我崩溃了,我好害怕失去任何一个至亲至爱,我也觉得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就开始需要我去承担起来,我不想我的父母还在劳累,我不想我的父母失去他们在这世界上唯一亲人,在哪几分钟里,姐姐发消息问我,我也一直说着没事,我不想她们担心,希望是小事,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发完消息我眼泪绷不住了,止不住的往下流,回想这么些年,感叹人生苦短。更多的其实是害怕失去从小带我长大的爷爷,我只希望家里人平安健康,顺顺利利。

我还记得中午的时候,在洗衣服的间隙,才给母亲打电话,母亲说堂弟被别人打了,堂叔都已经回家了,我还在给母亲说,堂弟的脾气,我感觉出事情也只是迟早的事,虽然和别人相处的来,但是脾气太大了,家里有人惯着你,出了社会可没有人惯着你,没有人去将就你,然后母亲就说你堂叔还说,最乖的就是你了,我回答母亲说,我就是性格太懦弱,不敢去做啥,好像就只会读书。然后就讲了很多,讲到了婚姻问题,母亲就说她这一辈子就希望看到我和二姐找到一个归宿,成家立业,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我玩笑似的回答说,到了年纪需要结婚,那是不是到了年纪就要去死啊,母亲回答是肯定的,到了年纪想活也不能活了。

我就给母亲说,我应该是不考虑结婚的,因为你们对我的好,我觉得我没有能力给我的下一辈这么好,母亲应该是理解错了,她以为我说的是赡养他们,他就说我和你爸不需要你们操心,以后我们可以自己养自己,你就找个归宿,成家立业就好。我给她解释说我是说我没有能力去承担一个家庭的担子,虽然我知道这些话不应该给他们说,但是我还是说了,我说我觉得我缺乏责任感,做不到你们对我这么好,但是我最后应该会妥协,我会去接受自己,然后聊天就结束了,母亲去上班,我继续洗衣服,希望以后都这样美美好好,家人平安健康!!!

希望万事顺遂,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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