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1)

年前有位女同学打电话来让帮个小忙,随后我们就断断续续聊了一会。

我俩是小学同学,小学时我们几个学习好的女生关系比较亲近,这种亲近只在学校里,比如课堂一起学习讨论,课间一起跳皮筋玩耍,所以,我对同学家里情况并不了解,那时只隐约知道这位女同学的爸爸是厂长,因为有调皮的男同学叫她“厂长”,至于她爸爸是什么厂长我不是很清楚。

那时候同学们思想单纯,只区分男生和女生、学习好的和学习不好的,一起学习一起玩耍没有其他的复杂因素。小学毕业后虽然我和她初中又同校了几年,但同级不同班,因为有了各自的小圈子我们的交往就少了,甚至到初中毕业后失去了联系。

大概是初中毕业十年后,同学聚会时我和她才又恢复了联系,毕竟小时候那种纯真的友谊令人念念不忘!

恢复联系后的最初几年,同学们的大多数聚会我记得都是她在联系张罗,而且每次聚会后她会把各项开支、节余等事项,在群里向大家公示的清清楚楚,可能这也与她做的财务工作有关。那时她在我的印象中才从小时候的朴实学习好又增添了一项,热心能干!

那几年正是大多数同学步入社会刚开始工作,可能因为大都没有成家,没有琐碎的家事拖累,又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同学们大小聚会不断,我去过一两次的年级及班级的大范围聚会, 后来就很少去了,毕竟有的同学当年上学时都没怎么往来过,现在的聚会让我感觉像是一群熟悉的陌生人,在一起搭伴吃饭、玩乐,聚完会同学连电话都不会要,而一部分留了电话的,也不怎么联系。

直到后面的几年,同学们的大聚会我几乎都很少参加,但每次也会从同学群了解到一些聚会的情况,直到我退群前的最后一次聚会,我看到有同学在群里互相谩骂、攻击,言词污秽不堪,我没有参加聚会,不知道她们矛盾的起因,也没有心情去究根问底谁对谁错,我当时的直观感受就是:她们是曾经的同学吗?前一刻还相聚追寻年少时的情谊,转眼就能恶言相向!

同学群里乌烟瘴气,我带着一丝遗憾毅然退了群。

我的这位女同学、曾经为每次同学聚会热心奔走张罗的她大概也感到了失望,此后再没听她说过联谊同学聚会的话了。

后面几年我们几个关系要好的同学偶尔相约,一起吃个饭聊聊各自的近况,这位女同学就是其中一位,在闲聊中得知她仍然与很多同学有联系,感觉关系也都还不错,同学们大多都是找她帮忙或向她咨询财会方面的问题,她很少拒绝,认真又耐心地对待每一位同学。那时,我对她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她是一个挺热心肠的人。那时的我其实是有些羡慕她的好人缘,但是也明白这些都是我羡慕不来的。

偶然的一次机会,我去了她家里。她家居然是租住的房子,在城市中部的某老旧小区内,姐弟三人与母亲一起住在一套并不算宽敞的房子里。

我和她是小学同学,在我的印象里小学的同学基本都是本地的,同学们的家里不管是自建房还是商品房,但肯定都是有自己的房子的,但现在这位女同学全家却住在出租房里。

与这位同学恢复联系后的最初感觉是她家的情况不太好,我只所以说“感觉”,是因为我没有客观的了解过她的家庭情况,依稀的一点模糊的印象也是从其他同学处听来的,好像导致她家现在这状况的缘由与她爸爸有关,详细的内容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些对她来说应该不是很好的记忆,对别人不愉快的过往不应该刨根问底!

我只知道她们家是姐弟三个,她是老大,下面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弟弟妹妹好像还在上学,或者妹妹刚刚毕业吧,反正都需要她这个姐姐来照顾。

当我去到她家里时,老式的出租楼房内,内设是可以想象的简单,水泥地面、粉刷墙,家具都是基本需求的桌椅等生活必需件,根本谈不上什么装修。这个我倒能理解,房东不会装修,是因为不是房东自己住,他觉得不需要装修,租客当然也不会给别人的房子做装修,没必要花冤枉钱。

现实的感观,与深入的了解,令我不由得对她的过往产生了疑惑与兴趣,但我还是没有问出口,我甚至都不愿意把自己的疑惑表现出来,怕她看到,怕引起她的感伤。可能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敏感且感性的人吧。

我想这其中的缘由肯定与她家中之前的变故有关,虽然,我对她仍然算不上真正的了解,但她或许并不美好的成长经历,使我感受到她的坚强与韧劲,她没有自卑,没有消沉,她仍然开朗热情且上进。

现在想想,当时可能正是因为她的这些特质吸引了我,我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往后的几年,大家都陆续成了家,女同学也开始了她的相亲路,可能与她的家庭条件有关,也可能与她并不亮眼的外型有关,她的相亲一直并不顺利。

记得我们偶尔打电话时,她给我吐槽她奇葩的相亲经历,在她的讲述中,有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相亲对象,那个男的与女同学约在一家吃饭的地方还是什喝茶的地方,具体我记不清了。俩个人见面后找了张桌子坐下,没多久那男的开始打电话,一直打电话,后来干脆起身出去在门口打,然后打着打着就走了,是的,他走了!!!

记得同学当时给我这样说的:“我们见面后人家就一直打电话,打着打着人就不见了,我当时都懵了,……”听到她的诉说,我觉得不可思议,那时可能太年轻、见识少。反正真是三观被毁,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人!

当时就想,就算不满意相亲对象,但好歹中间还有介绍人,表面的应付应该要有吧!就算不顾忌别人的感受,那自己最起码的礼貌呢!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其实,那时让我感受最深的,不是同学给我讲的她的那些奇葩的相亲对象,而是从她的吐槽中我了解到给她介绍对象的人,大多是我们的同学,有的是我不熟悉的,有的却是跟我关系很不错的。令我困惑的是同学们给她介绍这样的对象,她在同学们的心目中是什么样的!

记得我当时也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她怎么会给你介绍这种人?这个男的跟她是什么关系?”

女同学回答:“她现在是学校老师,这个男的是她领导的一个亲戚家的,领导让她帮忙找对象,她可能不好拒绝,就说让我去见见……” 能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失落,我觉得她那时候还不是失望吧。   

此后的几次电话联系中,经常会谈到她找对象的一些话题,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能感受的出来,同学们对她的敷衍与俯视,我不知道她的心里是什么感受,我知道我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我不能说什么,因为同学也是我的同学!

随后的几年她大概都在相亲、找对象这样的事情中煎熬着。慢慢的,我们联系时我不太提起这个话题,因为我也帮不到她,提了有什么意义。

这之后,记忆中也是我们几个同学最后一次小聚,三个女生一个男生。其实,其中另外一位女同学与我的关系一直是最好的,我和她从小学到初中高中,一直到后来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另外,在偶然的聊天中,我才知道她们俩个因为从小两家住的很近的原因,关系也一直不错。

几个人的小聚很惬意,话题轻松愉快。这位女同学说她正在学一项谁也想不到的健身项目,让我们猜是什么,我们几个把自己了解的、常见的都猜了一遍,甚至到最后我都说出了保龄球这样平常人很少接触的项目,她提示我们是一种舞蹈,我们又把自己能想到的、舞蹈项目都报了一遍,她还是否定了,最终还是由她自己揭晓作案:芭蕾舞。真是意想不到的答案,几个人大笑着问她怎么能想到学这个?必竟以我们现在的年龄, 才开始学芭蕾舞应该很难了吧。她说自己只是奔着健身的目的,想找一个项目,没有想着一定要学到什么技能,正好有同事在学,叫她一起,她就跟着去了。呵呵,真是很随合、很可爱的一位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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