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观感19

剧刷完了网上对主角刘浩存演技的褒贬不一,但恰恰说明她演的好,她吃透了角色。吃透了这个人的来路。这部剧只有你把聚光灯打到每个人身上,才发现每个人都是主角,看完整部剧。你能记住每一个人的脸孔吗?我能 苟存忠 古存孝 周存仁,裘存义,封导 小白鞋 宋师 胡三元、花彩香 米兰 楚家河、刘红兵、刘四团、黄正经 每一张脸背后都有一段完整的呼吸。

这不是一部大女主剧,而是一幅众生浮世绘。站到高处俯视棋盘,我想把这部剧真正拍的是什么说通透。从叙事结构来看,它不是围绕主角,而是编织众生,摄像机不是聚光灯。而是一根穿针引线的针穿过忆秦娥的人生,把所有的人都缝在同一块命运的布上。导演用这种去中心化的叙事告诉你,生活从来没有配角,你以为你在看忆秦娥的故事。其实你看的是所有人用不同的方式活着的总和,从人物关系的深层结构看,不是对立。而是轮回与互问,

纵向轮回:宋师护年幼的忆秦娥,中年后的忆秦娥护宋师的养女宋雨。爱与被爱跨代流转,

横向倒转: 胡三元年轻的时候被花彩相追,年老了,反追花彩香花彩香年轻时热烈,年老时淡然。两人换了一幅筋骨,

身份互问:小白鞋可以为丈夫从芭蕾舞台退到大衣箱。忆秦娥跌落后也主动退到那里,离舞台最近却再也上不去。

师徒互成: 古师守旧 封导革新 古诗走后封导活成了另一个古师,他们的争执从来都是对着戏不对着人。

权利姿态: 黄正经当团长的时候最习惯善用的就是手势收放,他经常双手对在身后调到物资局后,领导来参观,他来接待双手朝前恭谨,位置一变整个人换了一种活法,这组对照构成了闭环,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因果,也没有人是一座孤岛。而主题更加明确,秦腔是壳里面装的是人如何带着热爱穿越一切。

位置的流动: 台上到台下,城里到城外,主角到大衣箱,领导到退休,中心不存在,重要的不是永远站在那里。而是你每在一个位置上有没有认真的活过。

目光的囚笼: 楚家和活在一个被忆秦娥比下去的目光里,刘洪斌渴望被忆秦娥看见。宋室那一巴掌是父亲对儿子梦想的审判。人的一生困在他人的目光里挣扎,真正的放过自己,就是从他人目光里出头。

时间的法官: 最后一集胡三元和何大锤还在吵,但没了尖锐一辈子的较劲变成了饭桌上的笑谈。在衰老和死面前所有的输赢都缩成一阵带着笑意的叹息,

热爱与延续:这是全剧最核心的力量。胡三元坐过牢,但在狱中照样敲鼓用手指在墙上比划,在膝盖上在空气里敲敲鼓,不是执念是呼吸。花彩香年轻时追胡三元年老时被胡三元追,但他从来没有丢掉那股劲。台上该唱就唱,台下日子照样过。米兰和花彩相争主角的时候会怄气。但没有使过阴暗的手段。看到忆秦娥登台的那一刻,她知道舞台上没有自己的位置,南下经商起落浮沉锒铛入狱。但在狱中她教狱友唱戏,没有舞台没有行头,但只要有那一嗓子秦腔就在。出来后她继续热爱。胡三元花彩香米兰是同一种人,他们把热爱活成不需要条件的事。外面能唱就唱,里面能教就教心里那团火从来不灭。

这部剧的底色是人如何带着热爱穿越一切境遇,秦腔会落寞,人会犯错会老会死,但那个在墙上敲鼓点的人 在异乡哼唱秦腔的人,在狱中教戏的人。他们让艺术活在任何地方。最后一笔舞台上的重逢。
在最后一集当中忆秦娥站在舞台上 ,逝者的影像,宋师 苟师 刘洪兵、单团等等,他们出现在他的眼前,没有台词,只有目光交汇,但导演藏了更深的一层。他们不是来看忆秦娥的,他们就是忆秦娥自己。

宋师的庇护变成了后来护宋雨的手,苟存忠的绝活长在她身上,刘红兵的灿烂融化进她灰暗的底色。每一个人都活成了她的一部分,她看见了他们就是看见自己从何处来。这不是幻觉,这是你即是你所遇之人的证词,只要他还活着,他们就活着。只要她还站在台上,他们就没有散场。

关于爱的隐藏,刘红兵与刘四团,刘四团模仿刘红兵用物质打动忆秦娥,刘红兵管用,他不管用。因为刘红兵能成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灿烂,忆秦娥底色灰暗,她最缺的不是物质,而是一个带着阳光闯进他世界的人。刘红兵用持续的热情瓦解她的防线,他的物质是暖的。刘四团的物质是冷的,真正能治愈一个人的不是你给了他什么物质。而是你让他在你面前可以放心的做那个 不完美 不坚强 不需要一直撑着的自己。刘红兵给了她那个许可。

而作为一个异类,刘思团他成为全局唯一不内耗的人,他不懂艺术。不理解忆秦娥为什么死守戏台,不理解古师,他的师傅为什么对艺术有这样的刻板,这样的求真心态。

胡三元为什么坐牢还敲鼓,但他从来不说你们有病。他真心为台上的人鼓掌,真心敬着那些较真的人,他不理解,但尊重。他把自己看得很低,低到我几乎不存在。没所以我就没有内耗,在满剧是求不得和放不下里。他是唯一一个透气孔。

而给这部剧最终一个视角,这部剧是一面镜子。用秦腔做壳包裹所有行业的兴衰,所有热爱的代价,用剧团做起。上演权利流转人际恩怨,待际亏欠 自我和解,用时间做刀削去每个人年轻时的棱角。
它不审判不神话,不拯救任何人,只是把所有的人放在时间的流水线上。冷静地深情地一帧一帧地记录下来。

观众看完会想起自己较过的劲,伤过的人 放不下的脸面,然后或许会在某个黄昏像胡三元与何大锤 那样跟当年的那个对头,说一句老东西还活着呢,来走一个。这不是原谅,那是终于放过了自己,而对于胡三元花彩香他们不需要放过自己。他们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年纪仍然会敲起鼓,仍然会唱起秦腔。那是一种力量,不是往下是持续,不是算了是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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