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的侄子志远考上了大学,丈夫早许下的要请孩子们吃个饭,吃饭同时叫了一起相熟的另一家,这家的孩子详宇正好是侄子的同班同学。因为都熟悉,现扬气氛活跃。
饭桌上男人们畅聊喝酒,女人们聊天离不开孩子,儿子与详宇因为大人的关系是多年的朋友,他们聊得欢,反而志远有点被冷落,不时拿起手机玩,叫他说话也心不在焉。
因为聚会难得,丈夫和弟弟林力他们喝了不少酒,却还喊着高兴。
送走了详宇他们一家,丈夫提出去一家三口到弟弟家坐一会儿,实际上是去送红包。于是各自上车离开饭店。
到家时弟弟家的门正开着,是弟弟回来得早,有声音从侄子房间传出来,儿子去看了看,悄悄说弟弟在玩游戏,别叫他了,自己打游戏时最不愿被打扰。
自从林玉与丈夫踏入弟弟的家门,直至他们离开一个多小时,侄子就没有从房间出来。
进门时他的父亲,自己的弟弟正在呕吐,房间是飘着酒后污物难闻的气味,侄子在自己房间玩儿游戏,居然连父亲也不管?这么不懂事!弟媳还没有回来,这爷俩先上来开门的,弟媳应该停车去了,小区里停车位紧张,有时跑挺远。
知道姑姑姑父要来还玩儿游戏,这是故意的吗?弟弟也不说他?林玉觉察到自己轻微的愤怒,有怨气,立即对自己喊“停”,不能这么轻易下结论,只是看到了生活的一个片断,延伸开又会有怎样的原因?她已经练就了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习惯,许多现实并不是看到的模样。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生存的逻辑,自己又了解多少?
她默默对自己对侄子说着:“对不起请原谅谢谢你我爱你”。一切都是自己的心造就的世界,为什么让自己看见?
回头想想,自己与弟弟走动不多,侄子也是小时候见得多些,平时各自都忙,转眼之间孩子们这么大了。不知道怎样的经历让一个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成长成这样?小时候的侄儿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她一直相信每个孩子都是天使,每个孩子也都是家长的镜子,她不禁隐隐心疼起侄子来。
弟弟吐完走出卫生间,脸色苍白无光,顾不上自己哪有精力管儿子。这时弟媳也已经停好车走进门。
“酒量不行不好意思,但我还清醒,还清醒。”弟弟林立闭着眼睛坐着,身体倚靠在沙发背上。
“这是我们的红包,总之祝贺孩子考上了大学。”林玉拿出厚厚的红包站起来,交给弟媳。
“不收了,不办升学宴了。”弟媳推脱着没有接。
“这怎么行,算是姑姑的一点心意,请不请客是你们的事儿。”林玉把红包放在弟弟手边的沙发上。
“就是,姑姑给的怎能不要?谢谢姐姐姐夫。”弟弟怕自己再客气推脱姐姐就生气拿回去了,自己人不是客套的时候,再客套就显得虚伪了。
弟媳拿出茶壶泡上水,又给丈夫倒了杯白开水,就开始抱怨起来。“看看,就知道玩儿游戏,也不出来说说话,这当爹的也不管管。你呀,不能喝就少喝,看这醉的。”
“今天不是高兴吗…”
林玉和丈夫面面相觑,林玉看到弟弟正难受地皱眉头,弟媳却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
管孩子要在平时啊,这样的家庭氛围,或者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也是家庭模式,林玉同情起侄子来。
她又对自己升起的情绪喊“停”,不要用自己的眼光下结论,也许只是冰山一角,谁家的生活没有一地鸡毛的时候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