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种方式打开美术史(十一)

莫奈是印象派画家中知名度最高,也最受大众喜爱的画家,不过他的艺术人生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作为印象派的开山鼻祖,他曾被质疑,吐槽,被拒。在当时的名门正派面前,想要标新立异,是一个勇敢的决定。莫奈和当时的一群年轻画家内心向往着自由,他们用勇气和实际行动去打破规则。“后浪”推着前浪,还把“前浪”拍死在了沙滩上。这个杂货店主的儿子没有安于现状,用对艺术的执着情感,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

莫奈除了对绘画执着,还是一个深情的人。25岁时他认识了小7岁的卡米耶,从此画作中的女主角只有她。不过莫奈的父亲并不喜欢这个模特儿,为此,他还中断了儿子的经济来源。但是莫奈非常珍视与卡米耶之间的感情两人过着清苦但快乐的生活。即使在买不起画布的时候,他都没有向父亲妥协。甚至刮掉旧作重新作画,只为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相守的时光。后来他为卡米耶画的《绿衣女人》被人以800法郎收购,而且人们对他的评价很高,甚至与马奈的肖像相提并论。

在儿子三岁时,卡米耶终于成为了莫奈真实的妻子。他们去特鲁维尔的海滨度假时,莫奈给卡米耶画了很多肖像。其中最著名的《特鲁维尔沙滩上的卡米耶》记录了那段幸福的时光。可惜卡米耶罹患癌症,年仅32岁就离开了莫奈。之后他再也没有画过有人物脸部细节的作品,卡米耶成了他内心最痛苦的记忆。虽然有传闻说他与赞助商的妻子欧西德夫人爱丽丝是情人关系,后来他也的确与她生活在一起,共同熬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但是两人直到莫奈52岁才正式结婚,而且在共同生活的20多年中,莫奈从来也没有为她画过像。关于这份感情有很多八卦和解读,但是莫奈内心深处的多情和无情或多或少借由作品有了表达。

很多学者研究都说莫奈后来不断地画睡莲就是为了纪念卡米耶。在那些盛放的花朵中是无数个爱人的表情。有很多欲言又止,也有很多无可奈何。在第二任妻子爱丽丝去世后,莫奈继续孤独地生活了15年。虽然已经功成名就,但是并没有带给他更精彩的生活。86岁的莫奈跟当时其他的画家来比活得算是长寿的,临终前他终于放下画笔,并且留下了遗嘱跟卡米耶合葬。去天堂跟心中的缪斯女神相聚。

莫奈初遇卡米耶时她绿裙上的碎光成了终生追逐光影的画家最爱的颜色。她是他的模特,也是他逆光里颤动的幻觉。当她病重卧床,莫奈疯狂画下最后一幅肖像不是告别,而是以画笔对抗消逝的生命,似乎每一笔都是想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莫奈不朽的睡莲水面光影间依然摇曳着当年她绿裙的涟漪。他把易逝的爱情,变成了与时间和解的方式,最深沉的纪念是让一个人成为观看世界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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