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回娘家,大多数地方都这样的吧。
看着邻居们的车一辆辆出发了,我坐不住了,上楼去把爱睡懒觉的女儿从被窝里薅了起来。小姑娘揉着惺忪的睡眼抱怨几句,还是乖乖爬起来,将自己收拾妥当。我们兵分两路:她和先生带着礼品去我舅舅家拜年,我去超市挑礼品,两方人在超市门口汇合,然后一路兴冲冲往娘家赶。
今年的娘家收拾得格外干净,也十分热闹,门口停满了车。大家心里都藏着一份期待 —— 妹妹要带去年刚登记的新媳妇(我们这称谓:新娘子)回来。虽还没摆酒,可领了证,便是正儿八经的自家人。新媳妇是山东青岛人,我们早听说北方姑娘高挑骨架大,想来性子也爽气,一家子都好奇得很。
踏进家门,我们楼上楼下看了一圈,却没见到想见的身影,说是出去逛了。也罢,挽起袖子先帮妈妈烧饭,厨房里的烟火气,一上来就有了家的味道。
没忙多久,有人叫开院门,开了门,果然是逛完回来的人 —— 一见面,果然是高挑的姑娘,约莫一米七,披散着头发,五官大气舒展。一身米黄色长款羊绒衣外套,里面搭着休闲卫衣,配短靴,休闲又温婉,瞧不出身材,只觉清爽自在。姑娘嘴甜,一声声叫得亲切,我们早备好鼓鼓的大红包,递过去,便是满心的认可与欢喜。
午饭摆了满满一大桌,全是招待新成员的硬菜。一屋子人围坐说笑,饭菜香裹着谈笑声,满屋子都是欢乐的氛围。饭后,年轻人相约出去喝咖啡,我们这些长辈的招待任务,也算落了大半。
下午表妹带着儿子赶来,家里又添了几分热闹。我和妹妹忙前忙后替爸妈招呼客人 —— 爸爸感冒了,听妈妈说昨晚就有点不舒服,怪不得上午我们到的时候,爸就坐着晒太阳没有动弹。想来是昨天天气反常热,他年纪大了,稍一减衣便着了凉。撑不住,吃完饭便去休息了。
忙完一阵坐下来歇口气,看着爸妈渐渐不再硬朗的身影,心里轻轻叹了句:岁月真是不饶人。从前过年,都是他们在厨房忙里忙外,招呼各路亲戚,我们只管吃好玩好。如今不知不觉,招待客人、张罗饭菜的活儿,反倒成了我们的本分。
人来人往,杯盏渐歇。
年初二的热闹慢慢淡去,心底却被填得满满当当。
有新成员进门的欢喜,有父母渐老的惆怅,更有我们,悄悄长成了娘家最稳的靠山。
寻常烟火,岁岁团圆,大抵便是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