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跑堂的把菜都端上来。并把烫好的酒都摆在每个人面前。
曹轩霈拿起酒壶说:“这个好,自个儿倒自个的。省得还站起倒酒。”曹轩霈岁数最大,主动这么说,别人也不好说啥。于是,各自把盅倒满。
赵老翰端起酒盅说:“杨大哥把钱亲自送来,圆了我发财梦想。在坐的都是我的恩人,我敬一盅,感谢帮我如数完成了杨大哥合同。”说完,端酒盅高举一下,然后一口喝干了。
乔本茂喝完放下酒盅后说:“赵老翰,感谢的话就此结束,就不要再说了。谁让咱们是哥们了。还有你的东家和师爷,就为听一句感谢的话才这么做的吗?”
赵老翰一听乔本茂如此之说,端着酒盅呆呆地看着乔本茂,不知道说啥好了。
杨润昌看到赵老翰陷入窘态,笑道:“向斋老弟说的对。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经过这件事,我也看出来了,在坐的诸位都非常看好赵老翰。我也看好你,如此而已。”
曹轩霈倒满酒盅后说:“唠点别的嗑。杨专员我问你,那个张大帅咋了?”
杨润昌没明白曹轩霈的意思:“曹老爷子,突然说起张大帅来,啥意思?”
赵老翰突然明白了,富盛泉发的私贴被禁止使用了,就跟杨润昌说:“张大帅这次金融整顿跟曹老爷子有关系,所以,才有此问。”
杨润昌听赵老翰一说,马上明白了:“哎呀,曹大家,了不起呀。富盛泉发私贴,可是不多见呀。这么跟你说吧,张督军禁用私贴,跟这次挤兑风潮有直接关系。他想把东三省货币统一起来。这也跟日本人发行大量货币有关系。最早是日本正金银行发行的金票,后来,又按了人朝鲜银行,发行的金票叫老头票。好像这疙瘩也使用了吧。”
曹轩霈哼一声:“这位老爷可真有闹。当年我发私贴,因为银子不足,相当于欠条而已。后来开了杂货铺,就用私贴顶银子用。民国改用袁大头,又发了孙小头。都是银子,我的私贴当然可以继续用了。民国这么多年了,小日本都在这疙瘩发钱了。我的私贴却不让用了。上哪说理去?”曹轩霈还为这事儿生气呢,正好杨润昌是奉天督军府的人,借此因由发泄而已。
杨润昌笑道:“老爷子,这也是没法的事,让我说也说不清楚。不过,因为日本人的关系,大帅私家的钱庄都鼓捣黄了。你说大帅能不找地场撒气?”
乔本茂也笑着说:“曹老爷子,益发合合字号被查封的事听说了吧?营口的厚发合引起来的,你说跟别处的合字号有屌毛关系?最后,把厚发合吞了才了事。”
曹轩霈想想也是东北不光富盛泉发私贴,差不多够规模的铺子都发过私贴的,于是点点头说:“唉——,真是的跟官府还能讲出啥理表来。”
杨润昌:“好了这事不说了,我提一盅,曹老爷子能来,我真是大喜过望。能受到老爷子的厚爱,真是我的福气。老爷子我敬你一盅。”
曹轩霈笑了:“咱爷俩有缘,在此刻相见。来干一盅。可惜我没带酒来,不过,连福楼的酒也不错。”
这时,跑堂的进来:“掌柜的让我来看看还需要点啥。对了,这酒是德昌烧锅的,听说小东家开了烧锅就跑到关里当兵去了。全权委托掌柜主办。我们掌柜觉得德昌烧锅的酒还有点喝头,就进了他的烧酒。不好意思,多说几句。敢问您老的酒?”
曹轩霈笑道:“我还没想上这疙瘩卖。买卖街富盛泉。”
“哎呀,富盛泉的酒忒好喝了。我这就跟掌柜的说说去。”
李久如一直再听没有说话,这时才接话道:“这伙计真是有点头脑。曹大家你不在这疙瘩烧酒,烧好的酒拉这卖也不错啊。”
曹轩霈微笑着说:“久如老弟,烧酒在水,我怕这疙瘩的水跟买卖街不一样。砸了招牌,不如不开。”
乔本茂接话说:“曹老爷子说得对,就如喝茶也是一样。水质不同当然味道就不同。”
刘润身因为老东家在场,一直沉默不语,此时也说:“老东家说得对,我到四平街后,喝那疙瘩烧的酒,怎么也不如富盛泉的。我还以为老东家烧酒有啥秘诀腻。原来这秘诀就是水呀。”
曹轩霈看着刘润身笑眯眯点点头。
赵老翰拿起酒盅说:“杨大哥,这事儿怨我了,告诉老爷子时,忘记说酒了。对了,讷还得谢谢杨大哥。在坐的都是大商号的东家和掌柜,过去我没名没份的,都不好意思呀。今天大哥你来,我身份立马就变了,有点自信了。我的师傅,师爷都为我操那么大的心。知道不?讷去天益恒,阎东家跟讷说,师爷早就跟他打好招呼了。这就是为何我能顺利把大豆如数发出去的原因。”说到这儿,赵老翰一激动,一口把酒干了,然后倒满酒盅又说:“今天是讷彻底翻身的日子。在座长辈和大哥,都这么赏识讷,放心!我绝不会给你们丢脸!”说完又干了。
乔本茂摆摆手笑道:“ 你个赵老翰,这么激动个啥,坐下来慢慢喝。既然能跟你结拜,当然就是生死弟兄。不帮你帮谁?”
杨润昌:“是啊,赵老翰,你下面的任务还挺重。明天我就回去了。你接着还往那个地址继续发大豆。如果增加合同的话,我可能来也可能不来,电报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