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赵老翰出益发合走不远就进了富盛泉。掌柜的正在柜上,见赵老翰进来,忙上前招呼:“赵老翰你行啊,转眼成了大财主了。”
赵老翰低调地说:“雨点大,落我头上了。得说多亏你们这些哥们儿帮衬。曹老爷子在吗?”
“在!快请进屋,老爷子正喝茶水呢。”
赵老翰随掌柜进入客厅。见到曹轩霈马上施大礼:“曹老爷子,翰臣这厢有礼了。”
曹轩霈笑眯眯地说:“免礼平身!你小子真是时来运转啊。难得来一趟,坐下说话。”
赵老翰:“不了,杨专员送钱来咧,讷请您来腻,就在连福楼。讷这就去请讷东家,真得好好感谢讷东家。”
“好!好!你小子还是有情有义的。你先去人和长吧。我随后就到。”
赵老翰边施礼边告辞,直接去了人和长。见到刘润身,赵老翰又深深地施个大礼:“老东家,不,师傅!翰臣谢谢您了。没有您的栽培,讷成不气候。”
刘润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没想到那个专员还真是办事的人。我想这么长时间咧,还寻思完犊子咧腻。”
“师傅,杨专员给讷送来钱咧,等讷安排好这几天的事,就把钱给您老送来。今个儿,讷您老人家一会儿就到连福楼喝酒,杨专员在这疙瘩待一天。讷也请师爷腻。”
赵老翰对师傅和师爷都是说安排在连福楼喝酒,而没说是陪杨专员喝酒,看出赵老翰对两人是十分尊重的。
刘润身看着赵老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赵老翰没出号前自己对赵老翰还有点意见,这一下全都解了,于是欣喜地说:“老东家也去腻,那讷必须的。等讷装扮装扮。”于是,进了后屋,穿上长袍马褂,清末民初最为常见的男性便装。一般是富豪人家的服饰,普通人在日常一般生活中穿着很少,因为每天得干活。刘润身平常穿着很随便,但刚才赵老翰说自己曾经的东家也参加酒宴,不能不重视起来。长袍外罩马褂是民国初年的礼服。
刘润身随着赵老翰一起前往连福楼。
连福楼,名里带楼,其实就是中式青砖房子,不过房子四周带女儿墙,这样就比一般的瓦房显得高大一些。过去店铺的名字多用吉利的字,福字连起来,表示多福的意思。门前挂的是两个幌子,饭店挂招幌是很有说头的。饭店门前挂一个幌子的,是只卖家常菜饭。辘轳把街上的两个饭馆虽然开的早,但挂出一个招幌。连福楼门前挂两个幌子,说明煎炒烹炸都可以做。白宝珍的公记饭店挂的是四个幌子,那就说明想吃啥都可以做出来。饭店更高级一些。
赵老翰两人来到饭店门前,就看到镶嵌在女儿墙上三个金色大字“连福楼”,十分醒目。
跑堂的见到两人,连忙上前打招呼:“两位老爷,屋里请。就您二位吗?”
赵老翰说道:“还有几位不知到了没有。要是没来,请找个包间。”
“那您二位请先进包房。”
赵老翰刚一进屋,就听到乔本茂喊:“赵老翰!”
跑堂的一看,不用引路了,自动退下。
赵老翰看到乔本茂,就搀着刘润身进入包房。刘润身一进入包房就看到曹轩霈,连忙上前施大礼:“润身拜见老东家!”
曹轩霈马上把刘润身搀扶起来,笑眯眯地说:“都啥年代了,不用这么大的礼。咱爷俩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翰臣有心了,咱爷俩就好好喝两盅。”
杨润昌笑道:“没想到刘掌柜是翰臣的东家。听赵老翰说你可帮了大忙了。”
刘润身摆手道:“哪里是大忙,赵老翰来求我一趟,我若不意思意思也不是那么回事。想当初,老东家的恩情,我是不能忘的。”刘润身说话也有点意思,三十火车大豆就是意思意思。言外之意这不算是事,就是赵老翰赔了,都不会跟赵老翰要一分钱。
乔本茂说:“都入座吧。我看这连福楼炒的菜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