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楚汉风云临近结尾

汉王四年(公元前204年)十一月,项羽越发感到大事不妙,一旦韩信率军南下进攻楚军,西楚将两线作战。

项羽想阻止韩信和刘邦会师,可以派遣一上将,带兵去讨伐韩信。

项羽把信任的目光投向大将龙且,自从英布叛楚之后,龙且是楚国第一大将。

龙且统帅数千楼烦骑兵,参加过多次大战,在定陶阻击曹参和灌婴,彭城之战大破刘邦,率军讨伐叛徒英布,龙大将军已经变得德高望重。

提起他的大名,很多楚国士卒都会肃然起敬。

现在的项羽不敢也不能离开主战场,必须每时每刻面对大敌刘邦。

项羽决定让龙且率军二十万攻打韩信,并以项它和周兰为亚将。

之所以要交付龙且二十万兵力,这是因为韩信兵多将广,再加上魏国、赵国和齐国等地总共有几百座城池,因此二十万兵力才够用,如果只有十万,兵力是不够用的。

龙且一直都渴望率军镇守一方,靠自己的勇武打一场胜仗,而不是一直都跟着项羽的身边。

很快,龙且带领这二十万楚军,浩浩荡荡地开往齐地高密。

田广接二连三战败的原因主要有两个:其一,汉军兵精将强,齐国难以撄其锋也;

其二田广缺少名将素养,又一心想着自保。

很快,龙且率军来到高密,齐王亲自出来迎接龙且,就跟面见国家领导那样,溜须拍马。

龙且在乎的不是田广的死活,而是战争的胜利。

龙且一心想打赢韩信,有力支援项羽对抗刘邦的正面战场。

齐王田广只是龙且的助手,由龙且负责指挥齐楚联军。

有随军谋臣建议:“汉军兵锋正劲,我们齐楚两国不如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再让齐王田广派人劝降齐地各大县城。”

这个蒙面谋臣不主张和韩信硬刚,而是借助齐王田广的号召力,策反被韩信攻克的齐国后院。

可是龙且不同意防守高密城,而是率军出击,和汉军硬碰硬。

如此战法完全符合龙且鲁莽勇武的个性特点,龙将军马上就要强打强攻了。

韩信和灌婴下令,汉军来到潍水边站稳脚跟,和楚军对峙。

大战在即,韩信要召开军事会议,制定大破楚军的计划,灌婴准时出现在了会议上。

韩信看了看地图,他指了指一个绝佳的地方:潍水,发起水攻之策。

潍河全长五百里,进入峡山后与渠河、浯河三河汇流,形成宽三十里,长四十里的巨大河床,恰好就是现在的峡山湖。

韩信讲明白自己的妙计,潍水汹涌湍急,要是汉军能够堵住上游,等河水积累到一定程度,再挖开堤坝,就能以河水大破二十万楚军。

韩信想借助天时地利攻破楚军。

韩信横扫六国,遍地开花,因此灌婴对他的兵法没有异议。

韩信秘密安排一万多个装满沙土的口袋,叠加起来就能够形成一道堤坝,用来堵住潍水的上游。

必须在这道“堤坝”垮掉之前吸引龙且冲杀过来,让他往死里撞。

等堤坝筑好之后,潍水一夜之间变浅,韩信派出数万汉军冲向了对岸,进攻龙且的大营。

楚军也冲向了汉军,双方很快强强对决。

英勇善战是龙且的优点,鲁莽冲动则是他和项羽的通病。

韩信很快就鸣金收兵了,这不是胆怯,而是边打边撤。

龙且搞不懂所以然,韩信为什么这般畏惧楚军?是楚军英勇善战,还是韩信没种?

怀疑韩信怯战的龙且一声令下,十几万楚军主力冲杀到对岸,一路来到潍水河中心。

可是楚军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战争的高潮开始上演。

在潍水上游埋伏已久的数千汉军砸掉堤坝,潍水倾泻而出,冲向下游位置,水神发怒,把楚军将士一个不落地全都冲走。

楚军军心动摇,开始溃败。

韩信开始指挥十几万汉军杀向对面,龙且大败,终遭砍杀,死不瞑目。

龙且无力回天,只能恨自己没有识破韩信的计谋,葬送二十万楚军,战争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这一场大败,一举掏空了西楚的国力,项羽伤不起。

刘邦靠韩信有效地削弱了项羽的实力,韩信创下了一个又一个战争记录,以少胜多不是梦。

齐军也几乎全军覆没,田广没有自杀成仁,而是战死。

三齐之地稳稳落入韩信的手中,可是齐国还有后人继承齐国的基业,比方说当初田荣的老兄弟田横。

韩信乘胜进军,派遣大将灌婴多次击败齐军残部。

灌婴不仅攻打田横,还活捉了齐国大将田光,在胶东杀死了田既,又在千乘城杀死齐国大将田吸。

田横失去安身之所,只好投靠彭越,依附这棵新的大树。

拥有梁楚之地的彭越此时想要干什么?无非是在刘邦麾下封侯拜相或者称霸一方。

至此,韩信攻打众诸侯的工程圆满竣工,用强大的兵力形成一把利刃,直指项羽的侧翼。

接下来韩信重用灌婴,灌婴先是在鲁地北面打败楚将公杲,攻取薛郡,再是攻打傅阳,进军到下相东南,渡过淮河到达广陵。

骑将灌婴的勇猛和神速再次展现地淋漓尽致。

有这样的猛将在,韩信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刘邦当然要封赏灌婴,便赐给灌婴两千五百户食邑。

韩信横扫众诸侯国,声望极高,他已经是一方诸侯,就该赐侯封爵。

刘邦和项羽都知道韩信是自己潜在的盟友,足以影响楚汉争霸的结局。

韩信驻兵于齐国,以南就是西楚霸王项羽的根据地,西边是日益壮大的汉王刘邦。

为了顺应齐地民心,巩固自身的统治,韩信一心被拥护为齐王,便派人通知刘邦。

称王称霸,而不是听人指挥、看人脸色,这是韩信的追求。

可是刘邦会轻易同意韩信为王吗?答案是不。

在刘邦心中,韩信只是汉军的一个干将,而且永远都是。

韩信要称王?这不是打脸刘邦吗?这不是无视刘邦吗?

就在这时,辩士蒯通大胆进谏:“韩将军地广兵多,自立为王天经地义,韩将军完全可以成为继楚汉之后的第三大势力。”

“让楚汉双方斗个够吧,楚胜利也好,刘邦获胜也罢,都是受伤的老虎,到时候韩将军就可以派出精兵强将出击,平定天下。”

蒯通所说的正是三分天下,改变天下大势。

其实,蒯通的三分天下有其一,不能被第三者知悉,最怕隔墙有耳。

韩信先推辞一番:“刘邦册封我为大将军,我怎么能够背信弃义呢?”

蒯通一笑置之,在这乱世之中,信义算老几?王图霸业最重要。

韩信听完蒯通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我功勋过人,天下无二,被封为王在情理之中。

刘邦得知韩信当上大将军还不知足,居然想要称王,野心不小。

当年暗度陈仓时,韩信还是汉大将军,供刘邦使唤。

韩信要当齐王,而且语气强硬,刘邦是驳回韩信的上书,还是答应韩信的过分要求呢?

刘邦不知道如何决断,可以问问聪明人张良。

以张良的智谋,可以为刘邦解决很多复杂的问题。

智囊张良告诉刘邦:“韩信早已立足于齐国,他本来就是名副其实的齐王,只是暂时没得到你的承认而已。”

“先册封韩信为齐王,满足其欲望,这是对韩信的安抚,再要求韩信发兵攻打项羽,这才是上上策。”

“最怕韩信心怀不满,想另立中央,拥兵自重,又或者投靠项羽,将会对汉军形成致命威胁。”

刘邦满意点头,现在先采取攻心战术,让韩信依然忠于汉军。

对付手握重兵的韩信,刘邦精心准备的糖衣炮弹很管用。

汉王四年(公元前203年)二月,张良携刘邦旨令前往临淄拜见韩信,册封韩信为齐王,递交齐王印绶。

韩信征战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天的功成名就吗?

公元前203年七月,刘邦下令册封英布为淮南王,笼络猛将人心。

西楚潍水惨败,折兵20万,项羽不得不考虑下一步该咋办?

一旦韩信率军南下,西楚将会面临第二个劲敌,只能两线作战,犯兵家之大忌。

韩信足以影响到楚汉之间的实力对比,韩信的立场是楚汉双方关注的焦点。

因此项羽想拉拢、策反韩信。

刘邦册封韩信为大将军、齐王,这是刘邦对韩信的知遇之恩,项羽却想拉拢韩信,这行得通吗?

项羽在赌一把,争取一线机会。

楚将武涉去面见韩信,劝说韩信称王,三分天下有其一,离间汉军内部,阻止韩信和刘邦合兵。

但是韩信冷笑,项羽接连受挫,他还有足够的实力和自己平起平坐吗?

因此韩信轰走武涉。

武涉无功而返,项羽一看就知道策反韩信不成功。

刘邦为刘太公和吕雉牵肠挂肚,不得不派名嘴陆贾前去说服项羽释放人质。

楚汉胜负尘埃落定之际,刘邦似乎想在说话语气方面,向项羽妥协一下。

但是项羽直接拒绝,赶跑陆贾。

刘太公和吕雉是刘邦的软肋,项羽可以借此大做文章。

第一次出使失败,刘邦第二次派遣使者侯公前去说服项羽,在多次劝解之后,项羽愿意和刘邦谈判。

项羽的策略是:用刘太公和吕雉要挟刘邦,逼迫汉军让步,给各地楚军残部一些生存的希望。

很快楚国使者拜营,能不能以鸿沟为界,项刘两家划分天下,鸿沟以东属于项羽,以西的全部地盘属于汉王刘邦。

鸿沟之约达成之后,楚汉互不侵犯?

其实,鸿沟之约只是权宜之计,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楚汉争霸不可能休战,刘邦和项羽一定会分出胜负。

其实刘邦的心中很不情愿和已经走向末路的项羽谈判。

但凡是谈判,双方都要有大体上对等的实力才行。

可是现在项羽屡受挫折,兵力大损,要和这样的项羽平等签约,刘邦内心实在是不爽。

项羽倒是希望鸿沟之约能拖久点,为他整顿兵马争取时间。

所谓的楚汉和谈不过是战前的铺垫罢了。

楚汉争锋四年时间,现在已经接近尾声,项羽既然要和刘邦和谈,必须割让土地才能谈得拢。

项羽想和多次得势的刘邦平起平坐,而不愿意低人一等,他依然自诩西楚霸王。

刘邦答应和项羽签约,但条件是,人质要完好无损。

项羽开口承诺:刘太公和吕雉会完璧归赵,重新回到刘邦的身边。

汉四年(公元前203年)九月,项羽归还刘太公和吕雉,刘邦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这次楚汉谈判,口才极佳的侯公立功了,被刘邦封为平国君。

签订鸿沟之约后,项羽从荥阳拔寨而起,越过鸿沟,取道阳夏,他并未直奔国都彭城,因为灌婴所部已经出现在彭城附近,楚国都危矣。

灌婴在楚汉风云之际多次击败楚军,项声和龙且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元气大伤的项羽已经没有把握击败灌婴。

带领疲惫之师去救援彭城,哪里会有胜算?

因此项羽转而突进到阳夏,这里汉军的防守相对薄弱。

事实上项羽看得到,鸿沟以东的不少地区,已经被刘邦的众多猛将掌控在手中,韩信、彭越、曹参和灌婴等人已经侵吞了不少地盘。

张良和陈平英雄所见略同:鸿沟之约根本不平等,刘邦拥有大半天下,燕王臧荼等诸侯都归顺刘邦,因此汉军要加强攻势,不让项羽这条虎有喘息的机会。

刘邦深以为然,楚汉相争已经进入尾声,项羽战败的迹象越来越明显,西楚霸王分封诸侯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汉高祖五年(公元前203年)十一月,刘邦集中全部优势兵力追击项羽,一直追到阳夏以南,他决定在这里集合韩信和彭越的精锐之师,三家共同消灭项羽。

同时刘邦也有担心之处:

曾经的韩信和彭越是汉军大将,可是现在呢?他两不仅有着称王之心,也有称王的资本,都手握精兵强将。

到底还能不能号令得动韩信和彭越?还能不能监管他两?

刘邦决定试探一下,到底韩彭二员大将是心向汉军,还是胳膊往外面拐?

试探的方法很简单,分别派出使者邀约韩信和彭越出兵,三家人围攻项羽。

韩信最关心的核心问题是:本王很愿意发兵攻打项羽,不过汉王肯给我什么好处呢?

刘邦没有足够的赏赐,韩信就不出兵,彭越也是如此。

韩信的大意是:“仅仅承认我为齐王是远远不够的,我还需要裂土封王,万户食邑,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刘邦没说要赏赐韩信足够广袤的土地,韩信只能敷衍刘邦,驱逐汉使。

结果在梁地也发生了相同的一幕,彭越的说辞跟韩信相同:“有了汉王给的土地和资源,我才会发兵帮助汉王刘邦消灭项羽。”

汉五年(前203年)同月,刘邦马不停蹄地赶到固陵,在此迎战楚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项羽的确走向衰弱,可是楚军铁骑依然强悍,汉军战败,打不过,只好撤。

刘邦感到庆幸的是,这次战败不是彭城惨败,而是小败,汉军的主力没什么损失。

项羽承认自己的实力不如从前,可是刘邦出尔反尔的速度也太快了,迅速撕毁条约杀过来。

钟离昧早就知道,此时的楚军大不如从前,屡战屡败,士气跌落,反观汉军越发壮大,楚军已经很难单挑汉军。

不仅是钟离昧,大将季布也在为楚军的江河日下而悲哀叹气。

季布曾经有过打败汉军的军功,多次让刘邦困窘,可见他的专业能力还是很牛的。

可是事实证明,他只对局部战场有影响,无力改变楚汉战争的最终结果,一统天下的依然是刘邦。

刘邦再次询问智囊张良,此事何解?

张良一眼看到本质,说:“你只有给韩信和彭越地盘和臣民,有了这些实际好处,他们才会来和汉军会师。”

必须用土地才能拉拢韩彭二人。

为了拉拢这两个庞大势力,刘邦只好忍痛割爱,下令把睢阳以北至谷城的地盘划给彭越,并且册封他为梁王;

另外,刘邦把陈地以东至渤海的地区送给韩信。

果不其然,韩信彭越纷纷率领精兵强将前来和刘邦汇合,帮助刘邦成就千秋霸业。

如此一来,刘邦总共有四十万兵马,实力空前强大,是时候挥剑出鞘,直指项羽的咽喉了。

汉五年(公元前202年)正月,刘贾率军攻入楚地腹地,包围寿春,威震淮南,然而项羽却无力援救寿春。

寿春城的总司令是周殷,官职是西楚大司马,统领九江军队,是一个权势人物。

此人在彭城之战、成皋之战和潍水之战中都没有任何戏份,和钟离昧、龙且比起来,他的存在感很低,不足以刷屏。

刘贾和淮南王英布合军,想把富庶的淮南地区纳入刘邦的账户。

项羽只能让寿春自生自灭,楚军无力救援。

刘贾派说客进城拜见周殷,晓以利害:你唯有投降,方能保住寿春全城老幼。

周殷也意识到西楚即将灭亡,因此开门降汉。

现在天下五分,刘邦独占其二,另外一分才是项羽的地盘。

另外两分是燕王臧荼和赵王张敖、临江王共尉等诸侯所有。

正史上的周殷到底为楚军立下什么军功?无记载!只知道他身居高位,负责南方军务,乃是西楚四大将之一。

周殷和刘贾率军从舒县进兵六县,屠杀城中楚军余党,然后和刘邦在垓下会师,进攻项羽。

公元前202年十一月,刘邦的四十万大军咄咄逼人,项羽一路撤到垓下,这是一块平原地区,无险可守。

这场战争由韩信指挥,四十万大军分为五个部分,孔将军为左翼,费将军为右翼,刘邦坐镇后方,周勃、柴武等预备军在刘邦军后待命,而韩信率领中军和前军与楚军交手。

楚军远不如巨鹿之战时,再次惨遭兵败,无力组织反击。

楚军大将还剩下季布和钟离昧、项伯项它等人,纷纷背离楚军。

难不成,要为了即将覆灭的楚国杀身成仁?季布和钟离昧自问办不到。

项伯项它也不愿意为了楚国舍生取义。

季布和钟离昧等悄然离开了项羽,军中骨干完全走远了,项羽才知道实情。

看来西楚四大将,只有龙且才肯为了楚国奋战到底,其他三人都不可信。

钟离昧投靠韩信,而季布则四处躲藏,这位曾经打败过刘邦的大将被刘邦以千金悬赏人头。

另外项伯和项它离开了项羽,投奔刘邦。

项伯思考,当初自己在鸿门宴救过刘邦,想必刘邦会知恩图报。

刘邦慨然接受了项伯的投降,册封他为列侯,而项它为平皋侯。

刘邦以侯爵安抚二项,让他们好好为汉朝办事。

西楚霸王项羽又饥又累,没有人会给他半个援兵。

韩信准备好了羌笛和笳等乐器,奏响楚歌,从四面八方传到项羽军营,大量楚军士卒溃逃。

项羽有着西楚霸王的自尊心和耻辱感,他不想被俘跪在刘邦的面前,于是他决定率领骑兵突围出去。

就在这一刻,上演了一场男女情长的一幕,流传后世。

临走前,项羽发现心爱的美人虞姬还在床榻上哭泣,他放不下这位罕见的美人,于是写下了很著名的《垓下歌》。

全诗28个字,只是为了说明西楚处境艰难,项羽突围,不能带上你虞姬,因为你是个负担。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全诗字字句句充满着心酸,写完诗歌就要诀别了。

虞姬很快便泪眼朦胧,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西楚霸王,她也写下一首《和垓下歌》作为回复。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虞姬完全出于内心的真实情感,随后她拔剑自杀,一片芳华瞬间陨落。

项羽很痛心地抱着虞姬痛哭一阵,然后找到一个地方草草下葬。

堂堂西楚霸王的贵人居然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遗憾之至。

随后项羽率领八百余骑向南边突围,灌婴一直到天明时才发现项羽早已突围,坏事了,于是火速派遣五千骑兵发起追击。

沿途有多股汉军来拦截项羽,希望得到他的人头和刘邦换取王侯将相。

项羽多次发挥领头羊的作用,他把全军分为四个部分,杀出重围,结果仅仅损失了两个骑兵。

西楚霸王最后的骁勇由此可见,他的背影有点悲凉。

等来到了阴陵,项羽迷了路,一个路过的农夫糊弄项羽,说往左。

项羽来到一个沼泽地,八百多楚军骑兵被汉军截杀,项羽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等到了乌江时,只剩下二十八个骑兵。

从当初的四十万大军,奋战多年,却一无所有,项羽无尽失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二十八无名骑兵很忠诚能干,没有叛变之意。

乌江边飘来一艘船,乌江亭长登场。

乌江亭长劝说项羽渡河到江东,江东有几十万老百姓,有十万壮丁,完全可以再和汉中王刘邦一战,我可以让你坐我的船渡江。

这是对项羽的劝勉,希望项羽重振旗鼓,不要害怕一时的失败。

乌江亭长没学过军事,也没有战略目光,退一万步说,就算项羽拥有了江东,可是刘邦已经成就大业,差距太大。

项羽始终还是以前那个项羽,刚愎自用,鲁莽冲动,很难和刘邦继续争霸。

项羽说:“我没脸面见江东父老乡亲。”

这是项羽的反思,也是他人生中最后的发言,他强忍悲痛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西楚霸王的斗志已经瓦解,他的心不是铁打的。

项羽把跟随自己戎马一生的乌骓马都交给亭长保管,亭长笑纳。

从此之后这匹神驹下落不明,被乌江亭长宰了?或者交给了汉军?都是未知。

而后项羽率领最后二十八骑,充当一员步兵冲杀过去,让西楚霸王最后威风一次。

汉军团团包围上来,失血过多即将晕去的项羽在这时看到一个老熟人——吕马童。

吕马童看着项羽的窘相,冷笑一声,大喊:“这家伙就是项羽,其项上人头价值连城,你们还等什么?”

言外之意:“快速击杀项羽,找刘邦赐侯封爵,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你们将颗粒无收。”

吕马童、王翳、杨喜、吕胜和杨武抢夺项羽的尸首,再向汉中王邀功请赏。

五人分别被封为中水侯、杜衍侯、赤泉侯、吴防侯和涅阳侯,尽享赐侯封爵的快感。

项羽死了,可是鲁地的楚国员工们还在反抗汉军。

刘邦把项羽的首级传到鲁地,鲁国人斗志瓦解,向汉军举手来降。

刘邦还下令以鲁公的仪式在济北谷城厚葬了项羽,甚至为项羽开追悼会,让这位西楚霸王的残骸入土为安。

公元前202年十二月,刘邦该收拾坐山观虎斗的临江王共尉了,无需刘邦亲自出征。

卢绾和刘贾统军数万前去攻打共尉,结果无法拿下江陵。

刘邦改派大将靳歙前去辅佐卢绾和刘贾,靳歙一到,最终破城,活捉了共尉,共先生被押解到长安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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