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听说“共由”家遭遇变故以来,时日已久。我们之间虽无深厚的交情,偶尔传来的关于他的消息,总是别人口中的转述。关于这些消息的真实性,我只能通过时间的流逝和文字间潜藏的情感,慢慢揣摩。
那时还在市区单位上班的时候,城区的市场也正是逐步形成雏形的时期。YW市场的发展正是在此基础上开始步入第三代,第四代市场,甚至后来大规模发展起来的第五代国际商贸名城。我只身居住在市委党校内,工作单位的办公区域也在其中。因为工作性质和所干的事务是单位内勤,每天会在一定的时间内需要从单位出发,在上级局和不同的所属单位之间奔赴,承担着上呈下达的沟通联系事务。好多次,我在往返单位的时候,途经市场的路上,总能遇见共由骑着辆新款式样的摩托车,车后座顺带着不同人员行驶在通往市场的方向骑行在行车道上。后来也在熟人的口中证实,他在做摩的骑手挣钱呢。我也通过不同的时段所见他的行踪得以确认。
随着工作的调动,我被分配到一个新的岗位,负责的区域包括了火车站。在夜晚和同事巡逻时,我偶尔能在人群中捕捉到共由忙碌的身影。看着他来往于火车站与市场的道路上犹似一飘骑士,偶尔也能见着他在车站旅客中争抢客源的场景,看来这工作对他来说真是乐此不彼的谋生的手段。
随着市场的不断扩容和发展趋势,城市交通车辆的暴增,道路人流和车流拥挤的现象愈加凸显,道路管理也更趋严格,一些社会车辆的通行受到不同的波及和约束,摩托车通行就在限制范围,摩的更是受到监控和查扣之列。
老家在YB乡镇的农村,没有往返的便利交通,回家需要步行或者搭乘便车。当时很流行的,便是付出些许现金钱钞,搭乘游荡在乡镇与各村庄间的残疾人便车,再次相遇共由,是在星期六的休息归家途中。
“来车!”,我抬起手正要招呼一辆便车回家。
“滴!”抬手间,只听一声车辆的鸣笛,一辆摩托车嘎然停在了我的身旁,那声“滴!”音原来是摩托车上的声音。
“共由!”我不由的叫出声来。
刚才,急切的找车过程,在一边候客的“共由”便见着了我的招呼,在便车司乘看到我之前率先一步,到达眼前,停车时碰到了鸣笛。
“今天休息,回家去吗?”共由答应了我的招呼,顺便搭话问起我来。“来,戴上头盔,送你回家!”
看着他递上来的头盔,“多少钱?”我疑惑的问道,“你坐上来就是!”
“到底多少钱?你不说,我就不坐!”
“来吧。上来吧。天色就要黑了!”
“来吧。……”执拗不过他的倔强,我还是戴上头盔,搭乘上了他的坐骑,准备回家,反正搭乘便车也要回家,付出些车钱的,等一下到地了,就按便车的价钱付费就是,我心中盘算着。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不知不觉中,我们已平安抵达村口。共由轻踩刹车,转头对我说:“到了,这是我能送你的最远的地方了。”
我顺势爬下了摩托车,放下随身背包,准备掏钱付他的车钱。“滴!”的一声,还没掏出现金,唯见他按鸣了一下车上的喇叭,加足油门,放开脚踩,飞也似的要离我而去,“给你车钱!”我扬了扬手中的现钱,“不要,顺路!”看着远去的共由,我心微微一震。
后来的多次归程,不待他的开口,我都会提前联系,告知他我将到达的时段,并也毫不客气的事先做好付钱的准备。在共由多次的“顺路”中,我也是及时、安全地到达家门。
几年之后,Y市已经撤县改市,随着市场的发展,城区的范围不断的拓展,我也换了更换了不同的工作。期间与共由的接触渐少,一度失去了与他的联系。再度与共由相遇共事,是在他娘舅家的一场定亲送聘礼的共事中。那天,他娘舅家的表弟定亲,向女方家送聘礼,需要用车,共由有车便被安排上了,作为男方的亲属,我也在当中。当装着烟、酒、糖以及女方家要求的一应所需的聘礼的红绳子的箩筐、扁担、担柱挑担喜庆的聘礼放置妥当,坐上随客关上车门,搭载聘礼的一行车辆便浩浩荡荡开往女方家方向。那天,共由开来的是一辆红色的轿车,我将负责的挑担放置他的车上后,随着主家的一声“出发”,我就搭上了他开行的轿车随定亲车队路途往返中。

相互攀谈间,我获知,成家后的共由和妻子已经在国际商贸城有了自己的商铺。每年冬季的防寒用品销售不错,近些年的贸易额不断攀升!我不禁深感惊喜之情,原来,随着市场的变迁,他走上了从商之路,通过几年间的发展,国际商务贸易得到不断的进阶。只是他的事业发展我没有见识到,只因之后再没有过接近,但见证了他的逐步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