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0期“念”专题活动。
上个月从妈妈家回来的时候,拿了不少干菜。昨晚用温水泡发,今早上锅一煮,厨房里飘来一股山菜特有的浓郁味道,待到烀熟,用温水投凉攥干,再炸上鸡蛋酱,就可以蘸着吃。
以往在夏秋季节回娘家,总会去山上的果园里或菜地旁边采些苋菜回来,洗净后,用热水焯熟,放些辣椒油,蒜末,食盐,味精拌匀,一道美味的拌苋菜就做好了。苋菜营养丰富,味道好,家里人都喜欢吃。
回到家之后,看到市场上有老农来卖新鲜的苋菜,我也总会买一些回家做凉菜。一到了冬天,在东北是吃不到的。
上个月回家给妈妈过生日,临走的那天早上,妈让我装一些干菜。我说,不想拿。她说,今年采了不少苋菜。我说,哪有那么多苋菜?妈说在秋天,她发现离家不远的菜地旁边有一小片苋菜,就采回家,
妈每年都有晾干菜的习惯,什么地瓜梗,马齿苋,茄子干,瓠子条等好几种,这些东西需要焯水,放在帘子上晾干,怕落苍蝇,上面盖着纱网,保证干净。晾干的山菜封存好,留着冬天吃。
小时候青菜少,冬天以白菜,萝卜,土豆为主,山菜还是好东西呢。
以往妈让我拿些干菜,我不愿意拿,那些干菜都给了在城里居住的老姨,二姨拿去,她们如获至宝。
妈是兄弟姊妹中的老大,下面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正月里,这些弟弟妹妹会来看她和爸爸,舅舅们住在农村,这些干菜司空见惯,妈妈会把山菜左一袋右一袋地装好,给两个姨妈拿着。
看见自己的劳动果实有人喜欢,妈妈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自豪,觉得有成就感。所以每年还要晒这些干菜。
我不明白,新鲜蔬菜那么多,干嘛要吃干菜呢?但这次妈妈说有苋菜,我还是想拿些。又怕晒干的山菜失去了营养,就去问豆包,吃干苋菜有没有好处?我还喜欢吃地瓜梗,又问了吃地瓜梗有没有好处?在看了豆包肯定的回答后,我装了两大塑料袋。妈妈在一旁直嚷嚷,说我就拿那么一点,还有好几样呢,让我再装几袋,我说吃不了多少。妈她不能理解城里人要天天花钱买菜。她以为有了这些山菜就可以省下一些菜钱。
妈今年本命年,属马,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前年冬天哮喘病发作,到了冬天尤其严重,其他季节还稍好些,但动一动就要喘上半天。真的难以想象,她去采山菜时,路上要歇几气。
年轻时妈吃过不少苦,两个哥哥到了适婚的年龄,家里经济不宽裕,靠种地肯定不行,她到一家本地比较有名的服装市场卖小百货,由于离家远,租的房子。每天骑着在倒骑驴卖货,车上装了上百种东西。她个子矮,腿短,东西又沉,她蹬着车在市场周边叫卖,吃了不少苦,硬是给两个哥哥买了房,娶了媳妇。年龄稍大,回家之后,落下了腿疼的毛病,她用大盐粒炒热装到布袋里敷到病腿上,敷了一段时间腿不疼了,可两条腿弯曲得像括号一样,走不多远路,就要歇歇,再加上哮喘,真是难为她了。
吃着妈妈的干菜,不仅吃出了故乡的味道,也满是思念的滋味,我又有些想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