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各地,不同的街道上,街上走着的每个人,内心都有伤痕。大家都辛苦了。”
——刘震云《咸的玩笑》
读完这本书,我好像突然理解了我的痛苦,同时,也理解了父亲曾经的痛苦。
无论真真假假,心里的疙瘩能够松一松,也算是一种宽慰。
但往事并不如烟,想要过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从杜太白的故事里,我看到了父亲曾经的影子,为了生活咬牙硬扛的狼狈。过去我不懂,也体会不到,如今我真的能够体会到藏在成年人心里的委屈,有苦说不出。或者找不到说话的人。
杜太白,本来是中学语文老师,被誉为延津最有学问的人。不料,他被生活开了玩笑,也就是他被生活给收拾了。因酒后与校长曹五车斗殴,被学校开除,还进了拘留所。
后来杜太白转行做了红白事的主持人,因一场错位拍摄,成为大家眼中的咸猪手,遭遇网暴,他再一次被生活给收拾了。
最后,杜太白成了一个卖萝卜的小贩。卖萝卜期间,他去了原来的纯洁发廊,想要睹物思人,结果被警察误认为涉嫌嫖娼,又进了拘留所。
生活一次又一次给杜太白开玩笑,前两次他都挺过来了,可这一次,他成了活死人。他已经走到了绝望的边缘。他想死,想从泰山跳下去。读到这里,我为他捏了一把汗。
可书的结尾却来了大反转。杜太白与春芽在一起了。他们开了一家饭馆,还生了一个儿子,叫悉尼。
生活就是这么荒诞无常,杜太白虽挣扎在咸的玩笑里,但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可我的父亲,再也不能享受人间了。我又想起那个欲言又止的夜晚,父亲的沉默显得那么笨拙。可现在我才明白,当一个人失去尊严的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世上有许多玩笑,注定要流着泪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