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论语·八佾》。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这样的事情都忍心做得出来,还是什么事情不忍心呢。
孔子对季氏“八佾舞于庭”,为何如此生气?先看看历史背景。
八佾,宫廷乐舞制,八人一行为一佾,八佾则是八八六十四人,六佾是四十八人,四佾是三十二人。按照周朝礼法规定:天子八佾,诸侯六,卿大夫四,士二。 季氏,季平子,春秋鲁国卿大夫,按礼制祭祖只能用四佾舞。然季氏以大夫之位僭越天子之礼,完全不讲规则,所以孔子呵责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当是时,鲁国“三桓”专权,国君鲁昭公已被架空。季平子作为鲁国“三桓”之首,实际上的鲁国掌权者。季平子祭宗,调用了宫乐四佾,用天子的规格八佾舞祭祖。相当于自己给自己连升两级,由大夫升级为天子。鲁昭公则被迫二佾祭祖,相当于连降两级,由诸侯降级为士。于是鲁昭公忍无可忍,率兵攻打季平子,不敌,流亡国外。国内舆论被季平子控制,百姓纷纷指责鲁昭公。孔子此时没有选择站在势力的一边,而是选择站在道义的一边,对季平子僭越礼制,不守规则的行为予以强烈谴责!
当然,后世很多人也因为这个事情,抨击孔子站在贵族阶级立场,维护封建等级制度,具有强烈的封建阶级观念。
这里不作辩护,只想申明一个简单的事实:等级制度在孔子出生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存在,孔子死后的两千多年依然还有。等级制度不是孔子的发明,最多他只是没有反对,没能推翻而已。社会制度的建立和完善,有它自己的客观发展规律。我们用现在人的思维,要求当年的孔子起头造反,推翻当时的封建等级制度,从封建社会直接过渡到共产主义,有点强人所难,也不现实。
孔子一生都致力于维护和恢复周礼,最核心的宗旨是为了“秩序”,“礼”是规则,有了规则,然后才有秩序。当时的周朝是以宗族血亲关系为主的“家天下”,并没有完善法律体系,来约束人与人之间的行为规范,“礼乐”是当时主要的行为准则。虽然当时齐国管仲变法,郑国的子产也推广普及法律,但不是社会主流。
孔子历来的主张是先“礼”后“法”,“礼”为主,“法”为辅。先以礼乐教化百姓,教而不改者才用法律制裁。这个思想跟我们今天的法治思想体系非常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