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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怎么了？白芷这几天心里不时地嘀咕着。
张局长最近好像对她有些冷淡，每每去他办公室签文件的时候，他只是接过她的文件夹略略看看，签了字，边埋下了头。
有一次她故意提到了他墙角那株文竹，他只是嗯嗯啊啊了几声。他曾经在她签署文件的时候，很有兴趣地对她说过，文人们大多偏爱文竹、蒲菖之类的盆栽，是因为它们清雅、秀气，独居宁静，具有文人的气息，是文人人格的象征。
这天她早早到了局里，大院空荡荡的，空气清新而凛冽，局大院两边的花坛中的南天竹枝繁叶茂，已经结出了红红的果子，一串一串，沉甸甸的，在泠泠的晨风中轻轻地对她摆动着，珍珠一样的果子上还挂着晶莹莹的露珠，她轻轻地点了一点，指尖、掌中顿时有了湿意，凉凉的，她搓了搓手，稍稍呵了一下，便向办公大楼进去。
自入职进入此院之时，她便对此心生敬意，是一种职业感，更有一种神圣使命。
八点刚一过，她便拿着文件夹走了过去——昨天下午需要张局长签署的文件已经在她手里了。张局长稍抬起头扫了她一眼，她立马无形之中感到了领导的威严，这是以前所没有的。她有些慌，屏住气，轻柔地把文件递给了他。
张局长翻阅着文件，仔细地看着。其实他能感觉到小姑娘柔美关切的目光，眼中透着疑惑、询问，他几次也欲言要问，但他觉得不合适。
他感觉到身边漾着的淡淡的清香，他不禁又有些心神旌动。小姑娘今天穿得很精致，红红的短衫，一袭缎质黑色皱褶长裙，优优美美，清新若荷花。
他似乎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他略略地把目光从文件夹上抬起，轻轻地问道：
“和少刚在谈恋爱？”
“恋爱？”白芷没想到张局长这样意外的问话，慌忙道，“是……“想想又慌乱地补充道，”不，不是。“
他忍不住笑了，打量着眼前赫红脸蛋、慌慌乱乱的姑娘，盯视了稍顷：
“年轻人正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光。”
“嗯，不……不，”白芷点着头，又摇着头，乱如粉红，慌慌张张地小跑而去，留下一缕馨香和粉红的乱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