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东土,其名昭珩第一卷 我是龙之龙灵觉醒3

“想看什么赶紧,我还有事。”他看了看表。

“你去忙呗,我自己行的。”我嘟嚷了一句。

他双手叉腰盯着我:“要我现在叫苏声回来吗?”

“就那部吧。”我飞快地说着抬手一部电影宣传画转身就往电影院走。

他竟然给我买了可乐和爆米花。

我突然想起来,我第一次过生日的时候,他送了一个布偶娃娃,挺丑的,不过那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到现在还在书架上放着呢,老妈说是他攒的零花钱买的。

后来我每一次到生日他都会送一样小玩意给我,虽然我并不过生日,但是到了那一天都会收到他的礼物。

电影演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因为我哭的很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那么的伤心,我觉得我可能是失去了太多的东西,所有能让我快乐的东西我都没有拥有过,连可乐和爆米花都成了我最大的奢侈。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每天六点就起床学习,埋首在如山的课本里,在所有的补习班间游走,能睡觉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一周有半天时间可以补觉,梦里还在做永远做不完的试卷和习题。

有一回我在班里晕倒了,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老妈第一句话就是快点恢复起来,马上就要考试了,可不能让她丢脸。

我当时已经麻木的没有了感觉,忘了我活着的意义,忘了自己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现在,我坐在电影院里,我才想起来,我是谁。

我蜷缩在黑暗的座椅之间捂着嘴哭的全身颤抖。

他坐在一旁看着屏幕,眉头皱的紧紧的,一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黑暗中,我能清楚地看见他手背上爆起的青筋。

等我哭好了,电影正在放演职员表。

我喝光了可乐,捧着半桶爆米花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头看他:“好了,可以回家了。”

他还是没有回头:“想去游乐场?”

我收回目光:“不去了,已经够麻烦你的了,谢谢。”

眼泪又一次流下来,因为我想到将要面对的残酷现实或者是结局,或许我应该欣慰,至少我在死之前小小地满足了一下我的愿望,我不该再贪心下去了。

该浅尝辄止。

他似乎回头看向我,似乎是叹了口气,然后起身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一直出了电影院,爆米花吃完了,我恋恋不舍地扔了空桶跟他站在路边。

“只有死才能解决问题?”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却听不出语气。

烈日下,我觉得全身哆嗦了一下,点了点头,看向天空,天很蓝没有云。

“我是他们的耻辱,不能再活着丢他们的脸,知道吗?我爸打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疼了,所以,死,应该也没多可怕,死了,会变成鸟就好了,到处飞,我之前做梦就飞,然后撞在山一样的书上,就醒了。”

我挑了挑嘴角,想起了梦里飞翔的感觉,很自由,但是飞不高,无论怎么飞都有东西挡着我,然后就是高不可攀的书山,我使劲挥动胳膊,但就是飞不过去,挺蠢。

他又看了我一眼,戴上墨镜抬手招了辆车。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电影院,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我贪婪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像是一场祭奠。

但是,我发现车是往另一个城区开的,我家相反的方向。

“咱们去哪?”我问他。

他没说话。

也许他是要回单位吧,处理完事情换了衣服再送我回家?

也好,能拖一会是一会儿吧。

路上我开始设想自己的死法,我家住三楼,跳下去不知道能不能痛快的死,或者在跳下去之前先被老爸把腿打断,那我就绝食吧,不知道活活饿死需要多久。

车一直开到他们单位附近才停下。

他在前边大步前进,我在后面小跑。

他可能并不知道自己那双大长腿一步顶我几步,我都还没吃饭,跑的气喘吁吁,几乎要两眼冒金星了他才在一幢楼前停下。

我发现这里是警察公寓,六层楼,灰蓝色的外墙,整整齐齐。

“你住这儿?”我问他。

他一面按公寓门的密码一面说:“记着,我就说一遍,205044.”说完,门嘀一声,开了。

他住四楼,我爬楼爬的直冒冷汗。

我打量着他的单身公寓,两室一厅一卫一厨,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品,一切都归整的明明白白的,站在门外看着,有点让人不敢下脚。

他走进去回去看我:“不进来就出去。”

我只好进来。

我从来没有来过他的住处,看上去是一个非常冰冷的地方。

“电脑可上网,电视可看,楼下对面有超市和餐厅,我在对面那幢白楼里上班,报我的名字就会有人帮你找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这张卡里有钱,密码是三个五,三个七。”

他说话语速很快,从口袋掏出一张卡来放在桌上就要走。

“是让我住这儿?你要去哪?”我问话的时候他都走出去了。

“没空陪你,门后有备用钥匙。”他说完带上门就走了,话也不说清楚。

那就是说,他暂时不会送我回家了?

好吧,就先在这里住一下吧。

他的厨房都收拾的一尘不染,可是冰箱里却没有什么食物,只有矿泉水,他平时只喝水活着?

我下楼去买了盒泡面火腿肠和一些水果,并没有用他的钱。

昨晚没有休息好,吃完打扫完,尽量保持他房间的整洁后,我四下参观了一下,就在其中一间卧室的床上睡着了。

几乎是头一挨枕头就睡着的。

梦里还是无尽的试题和父母此起彼伏的叫骂,接着我就吓醒了。

看着天花板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

我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下午三点多。

小叔没回来,房间很安静,我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又打开电脑上网。

但我完全不知道上网能干什么?以前只是为了查题,现在不需要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没有大学可念了,以后也不用再读书了,那我要干什么呢?

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废物。

坐在窗前颓废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去找份工作赚钱养活自己?但我能干什么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阵强烈的敲门声把我吓了一跳。

我问了句谁呀就去开门,因为这里是警察公寓,所以我压根没有怀疑会有坏人。

可是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却看见一个无比高大的老太太站在门外,这确实吓了我一跳。

他全身裹着黑漆抹乌的布条,长长的灰色的头发挡着脸看不清面目,周身弥漫着灰黑色的烟雾。

她含糊地冲我说着什么我听不懂的话,我正要追问,她竟然砰地一声燃烧起来,伸出手向我扑来。

剧烈的热浪自地面向上冲起,掀开了她的头发,我看见了一张全是树根盘桓的脸,她大张着嘴吼了一声我能听懂的话:“去救他!程至堂!”

说完瞬间她就化作一股浓烟消失了。

我抬起手臂挡在脸前向后转过身避开,再回过身,门外什么都没有了。

我长长地吁了口气。

程至堂就是我小叔的名字。

这老太太是谁,为什么让我去救他?他还需要我救?

我站在门外,三魂七魄被它吓跑了一半,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我重新退回到房间里回想着刚才的场景。

可能是我出现了幻觉吧。

之前也出现过这样的幻觉,虽不相同,但是类似。

就像那天教室玻璃外的外卖小哥一样。

当时也是一个老太太的脸就那样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我左边三楼教室窗外,和我仅隔着一层玻璃。

现在仔细想想,当时的她跟这个老太太似乎有些相像,也是一脸皱巴巴的树皮状横纹。

后来不出三天,小叔就住了院,老爸说他出了车祸,不过为了不影响我的学习没让我去。

会是这么巧合吗?

可是,为什么要来找我呢?我能做什么?我一无是处,要体力没体力,要智慧没智慧,唯一的长处就是不怎么睡觉,是要我熬死对方吗?

我越想越觉得不安心,拿了钥匙就出门了。

果然,他们的保安不让我随便进,哪怕我报出了他的名字也不行,他一面打电话一面警惕地盯着我跟电话那头的人说有个看上去行迹可疑的小子要找程警官,可能是要投案自首。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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