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十八魅煞烟波重
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归一九宫。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
轩辕黄帝战蚩尤,涿鹿经年战未休。偶梦天神授符诀。登坛致祭谨虔修。
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衔书碧云里。因命风后演成文。遁甲奇门从此始。
一千八十当时制,太公删为七十二。逮於汉代张子房。一十八局为精艺。
先须掌中排九宫,纵横十五图其中。次将八卦分八节。一气统三为正宗。
阴阳二遁分顺逆,一气三元人莫测。五日都来接一元。接气超神为准则。
认取九宫为九星,八门又逐九宫行。九宫逢甲为值符。八门值使自分明。
《烟波钓叟歌》讲的便是这九重天九重地的三大秘宝中的第一大秘术——奇门遁甲。
其中的算法、术法、理法、预测法甚为精妙。
照往日来说,倾落是绝对不会对这些极为晦涩难懂又伤脑筋的理论学术感兴趣的。
但是今日,也是被逼无奈啊。
且说前两日,在湖心亭中,景瑜笑眯眯的跟她说打赌比赛的事情。
景瑜开出的条件倒是宽泛,倾落可以自己与他比试,也可以到六界之中寻人来与他比试,比试的内容不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奇门遁甲、九宫八卦,甚至煮菜烹茶都可以比试。
比试时间为期半个月,倾落随时想比都可以来寻他。
若是倾落赢了任何一场,景瑜都答应不会再唤她娘子,若是都输了,那倾落就得乖乖的拜师,给景瑜当徒儿。
倾落本身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神君啊,而且比赛条件开的这么宽泛,不可能她一场都赢不了的。
但是,她确实睡了着千万年之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她也仅仅都是略懂,好像除了打架比较擅长之外,她都只是略懂,不精通,但毕竟景瑜还没有恢复神力,比打架的话,总归显得她这个神君太过欺负人了。
至于奇门遁甲、九宫八卦什么的她更是不懂了。
不过本着一定要想办法赢的目的,倾落还是把月池和花旦叫了过来,她把准备去六界之中寻能人异士的想法思路略略一讲,让他二人给她出谋划策一番。
月池和花旦平时讲段子好听,鬼点子也比较多,她估么着怎么他们三个臭皮匠也能赛过诸葛亮了。
花旦想了想,一拍大腿道:“神君,跟九尾上神比睡!看谁更能睡!神君一睡就是万年,上神他肯定比不过!”
(꒪ꇴ꒪(꒪ꇴ꒪;)哈?
她是不是听错了,比睡觉?不太合适吧。
倾落摇了摇头,感觉这个提议不靠谱。
月池想了想,一拍花旦的大腿:“神君,跟九尾上神比吃!看谁吃的多!神君去把那凶兽饕餮抓回来,上神他肯定比不过!”
(꒪ꇴ꒪(꒪ꇴ꒪;)哈?这好像也不太合适吧。
倾落摇了摇头,感觉这个提议也不靠谱,而且还很危险,万一她先被饕餮吃了怎么办。
花旦抱着大腿,一阵肉疼,“你为什么不拍你自己的腿……”
月池摸了摸大腿,道:“我怕疼……”
“比试爬树吧,下海捞鱼也行啊。”
“比试讲段子吧,看谁说得好听。”
……
倾落叹了口气,不由得道:“就不能比点正常的么,这怎么听着都不合适啊……”
她怎么都觉得景瑜那种骚包又傲娇的人,能提出来打赌比试已经算是因为他心情好,而格外开恩了。
那个千年大妖孽平时一个眼神都让人害怕的要死,多被看上几眼,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冻上了。
她跑到他面前若是说跟他比试什么爬树、捞鱼、讲段子,估计他会用那阴森森的目光将她戳几个窟窿出来。
“就不能比试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么!”倾落不由得说道。
这倒是让刚才还在争论的两人安静了下来,异口同声的问道:“这些神君你都会?”
“额……都不会……”
“那还是比试吃饭睡觉打豆豆,对于神君来说更擅长一些。”
……
“我可以去六界之中请人来比试呀!阿九又没限制非是和我比,反正能赢不就行了。”倾落对于意识到自己略菜这件事颇为不满。
“这倒也是个办法,神君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还真有这么一群能人异士……”花旦摸摸鼻子,眯了眯本来也不怎么大的小眼睛,故作神秘的讲述起来。
原来神魔大战之后,无数妖魔进攻大荒与人界开战,在大荒边陲之地曾有过数场战役,其中一次是在哪困兽坡,十八个黑衣人突袭大荒王朝天机营的骑兵。
说来也奇怪,这支队伍只有十八人,却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即便是强悍如天机营的将士也无法阻拦住他们。
而这十八人在天机营掌门召唤出神龙,击退魔族之后,并没有再做反抗,直接进入了困兽坡的。
这十八人唤作十八魅煞强者,也称十八智者,一十八人各有专攻本领。
善琴者通达从容。
知音一曲百年经,荡尽红尘留世名,落雁平沙歌士志,鱼樵山水问心宁,轻弹旋律三分醉,揉断琴弦几处醒,纵是真情千万缕,子期不在有谁听。
善棋者筹谋睿智。
无声无息起硝烟,黑白参差云雨颠,凝目搜囊巧谋略,全神贯注暗周旋,山穷水尽无舟舸,路转峰回别样天,方寸之间人世梦,三思落子亦欣然。
善书者至情至性。
无芳无草也飘香,石砚研飞墨染塘,笔走龙蛇盘九曲,鸾翔凤翥舞三江,庐山峻岭隐深处,人面桃花映满墙,铁画银钩书万古,春秋雅事一毫藏。
善画者至善至美。
云雨山川素纸装,晓风残月入华章,一毫漫卷千秋韵,七彩融开几度芳,山路松声和涧响,雪溪阁畔画船徉,谁人留得春常在,唯有丹青花永香。
善诗者韵至心声。
推敲平仄著新篇,酷爱诗魂已近癫,朝赋别离悲又怨,暮吟相聚笑还怜,春花秋雨尽成韵,晓月寒霜皆入联,偶得佳词忘所以,唐风一揽不知年。
善酒者情逢知己。
淡淡馨香微透光,杏花村外送芬芳,别君执手情无限,会友斟酌醉亦狂,常伴骚人对月饮,又随墨客绕诗徉,天涯万里情归路,唯我金樽最爱乡。
善花者品性怡然。
枯枝叶底待欣阳,终是情开暗透芳,红颊含羞窥蝶舞,朱唇轻启唱蜂忙,邀来春色满园秀,撷取清风一地香,流落尘埃无怨悔,新生由此看兴昌。
善茶者陶冶情操。
枯枝叶底待欣阳,终是情开暗透芳,日月精华叶底藏,静心洗浴不张扬,悄融四海千河色,暗润千年四季香,窗外闲风随冷暖,壶中清友子芬芳。
更有善奇门遁甲、九宫八卦、九字诀之人。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身心稳定,临事不动,持动不惑,结合天地灵力,降三世三昧耶会。
延寿返童,行动快速如镖,金刚轮印三世明王,降三世羯摩会
宇宙共鸣,勇猛果敢,反涌斗志,统合一切困难。
自由支配自己躯体和别人躯体的力量,万物之灵力,任其接洽。
危机感应,善知人心、操运人心,解开一切困扰。
心电感应,集富庶与敬爱于一身,透视、洞察敌人心理。
时空控制,救济他人,分裂一切阻碍自己的障碍。
五元素控制,能自由自在地运用五行之力,使万物均为平齐。
驾驭光明,应心即禅,万化冥合。
倾落见这十八个人各怀本事,是这九重天九重地难得的人才,心里很是开心,也有些奇怪。
这十八魅煞在困兽坡砂岩洞也不出来,也没有人能进去,不过他们也再也没生什么事端出来,倒是也算相安无事,于是天机营也只是安排人把守,这样十年过去,倒也还算平静。
直到倾落将这十八智者带了回来。
这场平静算是画上了句号。
不过不平静的倒不是大荒再发生什么战事,而是……有人发火了,而且是很大的火!
“你们不是说这十八个人都是六界之中天地之间的灵通智慧之人嘛!为什么全输了!”倾落不由得怒火中烧。
月池和花旦相互对视一眼,也颇为无奈。
这十八个人真的是这六界之中天地之间的灵通智慧者,也的确术业有专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占卜推理、九宫八卦、烧菜烹茶皆有精通,可惜不管比什么,都没能比得过景瑜。
这十八个人倒是输的心服口服,直接拜倒在地,给景瑜做了仙侍。
可倾落却是气的不行啊,为期半个月的比赛一场没赢,面子上一点也挂不住了,但是作为神君又不能言而无信。
无奈之下,只能……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结结巴巴的说完话,再颤颤抖抖的递上一杯茶,这拜师礼便算是成了。
“嗯~徒儿乖~”景瑜狭长的眉眼全是笑意,眼角的胭脂色也格外温暖,就连眼角的彼岸花似乎也极为欢喜一般,他笑了笑,接过了茶,也不在意倾落参不参拜,叩不叩头,也算是给她这个神君面子。
倾落直起身子,向后看去,那十八个鬼魅煞神一般的男子,今日还是穿着统一的黑色束身衣衫,领口袖口绣着金蕊艳瓣丝丝分明的彼岸花,一个个气势非凡、威风凛凛。
这十八人本是十八魅煞强者,隶属于伽蓝神域的一支地下组织,伽蓝神失踪之后,他们便在大荒之中寻找伽蓝神的踪迹,数年前刚好在天机营与妖魔的对战之中现身,倒是哪边也不帮,自己选择进入了困兽坡之中。
如今由景瑜赐名:值符、九地、九天、九刑、九堂、九司、天己、滕蛇、朱雀、六合、勾陈、青龙、天空、白虎、太常、玄武、太阴、天候。
取自河图、洛书奇门遁甲之中九宫十二神。
倾落见景瑜还在吩咐他们事情,便先行出去了,刚巧骨尘说出去打探消息的凤歌回来了,倾落便想着先去问问关于打开云遮镜的事情有什么进展,毕竟这半个月以来连连惨败,她可是真心的生气啊。
见倾落离开,那十八个黑衣人都跪倒在地,向着景瑜行礼,“属下参见九尾魔君!”
景瑜那双异色瞳孔的眸子之中散发着丝丝的寒冷,似乎要将整个空间都冻结起来,让这片天地都化作寒冰与火焰交融的九幽地狱。
“本座重回世间,九重天九重地的那些天神们欠的……哼哼,也该还回来了!”他的声音渺然而轻远,仿似那寂静的冬夜飞雪飘散在遥远而茫然的夜色间。
他要将那些道貌岸然的天神们抽筋剥皮,将神骨神皮都制成美人扇、美人鼓。
与其让别人不断地给他带来噩梦,让那些天神一次次无情的牺牲掉他所在乎的人的性命,让他坠落进修罗界那种无边无尽黑暗的地狱之中,让他无趣地独自漫步在那永远不知何时会醒来的梦魇里实在太寂寞,何不如自己成为所有人的噩梦,让这九重天九重地中所有的人都来陪着他永陷噩梦。
“咳咳——”两声轻微的咳嗽之后,景瑜有些惨白的面容上有一丝血色在嘴角弥漫开来。
值符那沉稳的面容一皱,不由得开口道:“魔君,可是那不灭魔心的反噬之力又发作了……”
“哼,这点力量还伤不到本座……”景瑜抹去嘴角的鲜血。
如今他神魂尚未归位,真神之身全靠不灭魔心才得以支撑,他现在的神力根本没办法压制不灭魔心在体内带来的反噬,因此每日都会承受一番剜心刺骨的疼痛,从神识清醒,幻化出真身的那日开始便是这样了,只是他不想让倾落担心,因此从未表现出来。
他不想看她担忧的神情,也不想她因他而自责,毕竟她承受了太多的苦难了。
如果可以,就让他来背负那些苦难和折磨吧,连同她要经历的那些苦难,都一同由他来背负吧。
他只希望她能过的开心,其他的都由他来承受吧。
冷冽的风梭然卷起他长长的乌发,雪花在夜空中闪耀出明亮的色彩,映照得他精致苍白的容颜或明或暗,有细碎的雪沫飞落在他的纤长如黑雀翎的睫羽上,仿若在上面凝结成一种倦怠而忧伤的奇异雾气。
那眼角染着胭脂色妖异彼岸花的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出神,流离璀璨的天光在他的脸上印出一种寂冷的神色。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地掠过及腰的长发,修长的身形幽远而尖锐,像空中漫天飞落的大雪,洁白又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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