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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楼顶晒太阳的时候,阳光正暖,一只体型超大的蜜蜂突然闯入我的视野,围着我不停打转,把我吓得不轻。嗡嗡的声响像小鼓般敲在我心上,我下意识地躲闪,却始终没敢做出驱赶的动作,心里默默念叨着:我不伤害你,你也别伤我,赶紧飞走吧,快去找你的花丛吧。
这一幕猝不及防地勾起了教室里的回忆。我们的教室有一面墙壁上,有一排窗户,临着马路,马路边种着一排高耸的玉兰树,窗外的大树一开花,就成了蜜蜂的“乐园”, 总有好奇的小蜜蜂循着花香,从敞开的窗户闯进课堂。
一次上课正讲到关键处,一声稚嫩的尖叫突然划破课堂里的安静。我顺着孩子们惊恐的目光看去,一只蜜蜂正慢悠悠地在教室上空盘旋。有的孩子紧紧攥着衣角,有的把身子埋得低低的,有的抓起课本使劲摇动,想把这只不速之客赶走,却没人敢随意起身挪动。我立刻将食指抵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孩子们瞬间收住了声音,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我。
“大家别害怕,蜜蜂只是来做客的。咱们不碰它、不吓它、不伤害它,它就不会伤害我们。”我轻声说着,目光紧紧跟着那只蜜蜂,生怕它撞到惊慌的孩子们。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本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一个个仰着小脸,看着蜜蜂在他们头顶上飞来飞去,安安静静地等待它离开。
直到蜜蜂慢悠悠地飞出窗口,我才轻轻地把窗帘拉上,告诉孩子们: “没事了,客人走啦,咱们继续上课。”话音刚落,教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专注。
后来再遇到蜜蜂进教室时,孩子们再也不会太害怕,也不会慌乱尖叫,更不会抓起书本驱赶,他们会默契地保持安静,眼睛追着蜜蜂的身影,等它飞出窗口后,坐在窗边的孩子还会学着我的样子,轻轻拉上窗帘,然后转过头,对着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然后我们再赶紧上课。
我离开学校已有两年了,我教过的学生中,最小的也已上了初中,每每想到他们:下课时在走廊上看到我,争先恐后跑过来拥抱一下:流感季节,我刚讲完课,让孩子们写作业的十分钟里,有一个孩子到我跟前说自己难受,我从包里掏出一瓶白花油,在他的太阳穴擦一下,就会一个个排着队让老师为自己也在太阳穴上擦一下白花油,然后就会像涂了灵丹妙药一样顿时露出心花怒放的笑容;看着他们的作业一次比一次写得漂亮有序;调皮捣蛋的孩子越来越循规蹈矩;我们的班风在班干部的协助下,搞得蓬勃向上、团结一致、互帮互助……凡此种种,一想起来都让我这心里暖暖的。
顶楼的蜜蜂早已飞走,可心里的暖意却久久不散。我很爱我的那些不是我亲生,却早已被我装进心里的学生们,他们用他们的天真与信任,把平凡的课堂,酿成了最温柔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