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哥循益
第二百一十四章 地图上补全云梦泽
烧蚀史者心脉的事落定,我们把周明轩留下的半张地图摊在老桂树下的石案上,借着路灯的光一点点拼,楚江找了张全开的素描纸,拿着铅笔画轮廓,画到一半发现不对:这半张地图只画了洞庭湖北岸的汊道,咱们之前听楚玉怀的手札说铜剑藏在云梦泽核心,那另一半地图在哪?
正挠头呢,楚念玉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楚清池留下的旧樟木箱,最底层压着一个蓝布包,打开是半张发黄的桑皮纸,上面画着一模一样的汊道轮廓——原来当年周明轩把另一半地图留给了楚清池当信物,说要是自己没机会赎罪,就让后人拿着两半拼起来,找着铜剑清余党,楚清池收了一辈子,差点给忘了。我们把两张半地图对齐,拼在素描纸上,刚好严丝合缝,云梦泽核心的芦苇荡、古河道、郢都旧堤清清楚楚标出来,终点画了个小小的剑形标记,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剑守楚脉”。
拼完地图已经是上午,门口保安室打电话过来,说有个从岳阳过来的老头,背着个大包袱,点名要找守护团,说跟云梦泽的铜剑有关系。我们赶紧去门口接,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背上的包袱裹得严严实实,看见我们第一句话就是:“我叫周水生,我太爷爷是周明轩的结拜兄弟,当年跟着他去云梦泽踩过点,他临死前说,周家后人要是找过来,就让我把这个东西交出去。”
老头打开包袱,里面是个油布裹着的罗盘,罗盘盘面已经磨得发亮,中心的指针对着南方,正好对准地图上的剑形标记,旁边夹着一本太爷爷留下的日记,写着民国三十六年的事:周明轩帮蚀史者藏好心,就后悔了,拉着我太爷爷去云梦泽找蚀史者余党的老巢,那时候还有三个余党藏在芦苇荡的地下墓里,靠着湖里的古铜器攒灵气,等着八珍齐了一起出来,周明轩画了地图,我太爷爷做了罗盘,说等哪天楚家后人来了,一起去清了他们,赎我的罪。
周水生把罗盘和日记递过来,搓着手笑:“我太爷爷说,周家欠了楚脉的,得还,我等了几十年,总算等着你们了。我小时候跟着太爷爷去过那片芦苇荡,路我记得,我给你们当向导,没问题。”楚江赶紧搬椅子让老头坐,递了一杯桂花茶,周水生喝了一口,眯着眼睛说:“哎呀,还是武汉的桂花香,我太爷爷当年说,楚脉的根就在解放公园的桂树下,闻着这个香,就找得着家。”
胡必成翻着周水生太爷爷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蚀史者余党靠铜剑镇着,剑是楚昭王的,本来就是压怨气的,他们抢了剑藏在墓里,靠着剑的灵气养着,只要把剑拿出来,他们没了灵气,自然就散了,但是剑有灵,只认心里有楚脉的人,不认贪财的,拿剑的时候得有人以血开刃,不然镇不住怨气。”这话一看,大伙都静了,原来拿剑还要过这一关,不是光找到地方就行。
舒兵豪摸着腰里的短刀说:“我去,我太爷爷当年死在蚀史者手里,我去开刃,刚好了了我太爷爷的心愿。”楚江抢着说:“我去!我年轻,血旺,镇得住!”楚珩按住她的肩膀说:“都别抢,到了地方再说,咱们先准备东西,天气预报说下周三云梦泽退水,刚好是进芦苇荡的日子,枯水期地下墓的入口才露出来,错过就得等明年。”
接下来几天,我们忙着准备东西,徐循益把老怀表拆开擦了油,说进了芦苇荡容易迷路,怀表能定方位,比手机靠得住;舒兵豪磨了洛阳铲,又准备了捆粗麻绳,说进地下墓得用;楚江扎了一大堆桂叶火把,说桂花能压阴气,上次天兴洲试过了,管用;胡必成把所有资料整理成册,每天抱着看,把蚀史者的来历记的滚瓜烂熟,说不能打无准备的仗。
准备东西的时候,陆续有本地的年轻人过来报名,都是看完展过来的,说我们年轻,有力气,想跟着一起去,帮着守脉,最后挑了三个小伙子,都是武汉体育学院的,会水,能吃苦,说跟着去扛东西,探路,没问题。楚江看着攒了满满一屋子的东西,笑着说:“你看,咱们原先就几个人,现在越来越多了,连年轻人都跟着来了,脉就是这么越长越粗的。”
头天晚上,我们在老桂树下喝酒,周水生喝了一口黄鹤楼,指着地图说:“那片芦苇荡大得很,进去容易出来难,当年我太爷爷进去,走了三天才找着入口,现在退水,路好走一点,但是也得小心,里面还有好多烂泥坑,掉进去就出不来。”白泽摸着罗盘说:“蚀史者藏了一百年,肯定也攒了不少本事,咱们进去不能轻敌,每一步都得稳。”
我看着石案上拼好的地图,剑形标记在灯光下亮堂堂的,桂花落在地图上,刚好落在标记旁边,就像给咱们指了路。从开馆到现在,我们以为找齐八珍就完事了,没想到清完一个蚀史者,还有一窝余党在云梦泽,拿到了地图,找着了向导,原来这就是前辈给咱们铺的路,一辈传一辈,该咱们走了。
半夜的时候,刮了一阵风,桂树落了好大一层桂花,落在我们的行李上,落在地图上,落在罗盘上,香得安稳。楚江把落在地图上的桂花捡起来,夹进日记里,说带着这朵桂花去云梦泽,让老桂树跟着咱们去,压得住邪气。我们都笑,说对,带着武汉的桂香去,不管什么余党,都顶不住。
今天是第二百一十四章,我们拼齐了云梦泽的地图,找到了当年知情人的后代,准备好了进芦苇荡的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去云梦泽找楚昭王的铜剑,清蚀史者的余党。路已经铺好了,人也凑齐了,桂香也带上了,不管前面有多少烂泥坑,多少危险,咱们一群人一块儿走,就什么都不怕。故事还长着呢,等到了云梦泽,进了芦苇荡,找到了地下墓,再接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