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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佛寺的钟声余音未散,顾闲已带着那壶“聚窟梵音”的残茶回到了内厂。冯保虽退,但太后的旨意犹在耳畔——大明的国库,已然空虚。
“公子,这是户部刚刚送来的账册。”陈矩神色凝重地递过一叠厚厚的文书,“今年江南大旱,漕运受阻,国库入库的税银不足预算的三成。冯保已经上书,建议削减边军粮饷。”
顾闲翻开账册,眉头紧锁。账册上的数字触目惊心,每一笔赤字背后,都是无数百姓的饥寒与边关将士的血泪。他忽然想起张居正临终前的嘱托:“治大国若烹小鲜,火候在急不得,也缓不得。”
“陈公公,”顾闲合上账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冯保想借财政危机发难,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十洲风雨宴》中的‘流洲’,主司财富流转与民生疾苦。这一道菜,我要在户部大堂做。”
陈矩大惊:“户部大堂?那是天下财赋的中枢,公子要去那里做菜?”
“正是。”顾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让那些只会盯着账本的户部官员,亲眼看看,这大明的财富,到底是如何‘流’失的。”
三日后,户部尚书张学颜正在为国库亏空之事焦头烂额,忽闻内厂提督顾闲求见。张学颜虽不喜宦官干政,但顾闲手持“如朕亲临”的玉牌,且近日香山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他不敢怠慢。
“顾大人,今日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张学颜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顾闲也不废话,径直走到户部大堂中央的沙盘前——那是大明的全国水系舆图。他命随从抬来数十个大木桶,桶中装满了清澈的琼脂溶液。
“张大人,国库空虚,皆因财富流转不畅。”顾闲一边说着,一边将琼脂溶液缓缓倒入沙盘中的河道模型,“这琼脂,便是大明的税赋。你看,这运河本该畅通无阻,为何到了淮安段便淤塞了?”
随着琼脂溶液的流动,沙盘上的“河道”果然在淮安段出现了堵塞,琼脂堆积如山,无法前行。
张学颜凑近一看,脸色骤变。那沙盘上的堵塞点,分明对应着现实中漕运的几大贪腐关卡。
“这……这是何意?”张学颜颤声问道。
顾闲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几份密报,正是之前在徐州获得的漕运密账副本:“大人请看,这些‘琼脂’并非凭空消失,而是被无数双黑手截留了。淮安的税关、扬州的盐商、甚至京城的某些权贵,都在这条‘流洲’之上设卡抽税。”
说罢,他取出一把特制的银刀,轻轻划开那堆积的琼脂堵塞处。只见一股清流瞬间冲破阻碍,顺着河道奔腾而下,直达京城的“国库”模型。
“这一刀,便是改革。”顾闲的声音铿锵有力,“削减边军粮饷是饮鸩止渴,唯有疏通河道、严查贪腐、推行‘一条鞭法’,才能让财富真正‘流’入国库。”
此时,李太后与万历皇帝竟也悄然来到户部大堂。原来顾闲早知此事牵连甚广,已暗中禀报太后,今日特意请她来“观礼”。
“好一个‘流洲算筹’!”李太后拍手称赞,“顾闲,你这哪里是做菜,分明是在给大明做一场大手术。”
万历皇帝也看得目瞪口呆,他虽年幼,却也明白这沙盘上的水流意味着什么。
顾闲转身跪拜:“臣不敢当。此菜名为‘流洲清流’,寓意‘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臣愿以此菜,为陛下与太后分忧,清查贪腐,疏通财路。”
李太后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户部官员:“传旨,命顾闲全权督办漕运与税务改革,凡有阻挠者,无论亲疏,一律严惩不贷!”
顾闲叩首谢恩,心中却并未放松。他知道,这一刀下去,必定血流成河。但为了大明的未来,这“流洲”之水,必须清澈。
《十洲风雨篡》至此已过七洲,接下来的“生洲”与“炎洲”,将是关于生命延续与火器冶炼的终极挑战。而顾闲,将如何用一道菜,挽救大明的军事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