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教育科学学院 班级:23预理3班
姓名:文鹤芸
我和弟弟一直管父亲叫做“老爸”,“爸爸”太过亲昵,“父亲”又太过庄重,“老爸”刚刚好既不过分亲昵又不失熟稔。
刚上小学时,遇到暴雨天父亲会向老板请假来接我放学。我在门卫室等着父亲披着雨衣蹬着那俩老旧的黄色自行车来接我。我躲在雨衣下看着湿漉漉的地面猜测着到了哪里,乐此不疲。想象父亲是个大英雄,骑着威风凛凛的坐骑载着我在雨幕里冲杀。在幼小的我和弟弟眼里,父亲简直无所不能:会修车,会制作家具,能辅导我写作业,甚至对新闻政事也能发表见解。因此深受我与弟弟崇拜。
或许是长大了又或许是距离太遥远,渐渐的,我与父亲不再如小时候那般亲近。一个月最多通话两三次,每次不过三五分钟。不过喝醉后的父亲话很多,即使我这头沉默不语,也不影响他在那头滔滔不绝,然而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些话。三年前弟弟身体突感不适,需要做场手术。当看到父亲拿着一堆单子跑上跑下、对着智能机器束手无策、被护士不耐地催促时,我头一次清晰的意识到原来父亲并不是无所不能,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手术开始后我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紧张害怕得想哭,父亲摩挲着我的肩膀安慰:“只是个小手术,没事的没事的。”然而之后却走到窗户边开始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明明那时候父亲已经戒了好长时间的烟了。
人们都把白发当做衰老的标志,父亲还没长白发,我也就没觉得父亲老了。不久前填写了一份资料,填到父亲年龄那一栏时,我才猛然惊觉,父亲已经52岁了,岁月并没有饶过谁。过年送完客后,父亲拉过一张木凳独坐在院子里。指间夹着一根明明灭灭的烟,盯着河对面的一处平地出神,手中的烟慢慢燃成一截长灰,风一吹,又扑漱漱的落下去。那块地是父亲买来建新房的,已经打好了地基。好一会儿,父亲才轻声说:“不知道还有没有精力把这房子建完嘞,建不完的话你和弟弟接着建,反正也是建给你们的,是不是?老爸我已经努力过了,岁月不饶人呐。。。。。。”我鼻尖一酸,说不出任何话语,含糊的嗯了声。老爸,不要这样说,你让我们健康成长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们很知足,为我们建新房不是你的责任,请别愧疚。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