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两周年,其实我没什么高考后遗症,也没什么脸面给能人辈出的高中母校送什么高考祝福。我应该算是浮中之耻,唯一一个去考少年班最后还没能上985的,哪怕是,末末流,天坑专业,偏远地区,也行呀。
我一直耿耿于怀,一直生气,对整个世界生气,气到最后气我自己。
也没啥好生气的,毕竟现在也不赖,大概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吧。比如我以前觉得老人与海有点名不副实,直到我现在去看,看懂了。宋冬野在董小姐里唱:你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这话是双重否定。转变过来是:你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同学。
这歌唱的是遗憾。
有故事有阅历,是缺点,是遗憾。表示,你不干净了,你的白纸被染上颜色了。时机很重要,错过了那个时机,她就被别人染上颜色了。
正常人看这些,其实觉得矫情。比如我看红楼梦,林妙玉泡个茶那么多讲究,多少度,什么时节,存多久,用什么杯子,以前觉得好矫情。其实是,想体现自己的不同。现在的好多人不喜欢撞衫,喜欢小众、喜欢个性化、喜欢一对一推荐,不都是因为想体现自己的与众不同,谁也没比谁不矫情到哪里去。
我好像在呓语,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理解我。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将奈公何?
现在俗了,写东西全靠掉书袋了。
反正这个时代真正高雅的东西也不会火,或者说,火了也就不高雅了。
所以我总是看着那些在歌底下评论这首歌千万不要被抖音用上啊的人嗤笑。
事实上我也没资格笑。但是我会想笑,说明我还年轻,有棱有角的,青春期叛逆,特别好。
我现在越来越俗了,俗到只有如何学习和如何搞钱这两个念头,事实上想知道如何学习也是因为想利用学习搞钱。
所以我现在满脑子钱。
所以我现在满脑子粪土。
但我每天买吃的用的是粪土,然后再把吃的变成粪土。
我记得有句电影台词,
大家好,我是台拉屎机器。
郑小东,清华博士,那个上课时嘟嘴坐课桌上甩腿的三十多岁老男人,我的建筑设计老师对我说,不管你干啥,先得把学习搞好,就是以后改行,你也得先把我建筑立面搞出来。
他说这话时一边还在收电脑,一点也没有刘毅娟语重心长,刘毅娟也很牛逼,虽然教的低年级,但是她是五十多岁的清华本科,还不是北京土著,在那个读完中专都很牛逼的年代,她是清华本科毕业。
嘿嘿,我就是这么无聊,我上课百度老师名字玩儿。
务实和语重心长都很让我醍醐灌顶和感动。过来人就是过来人。
假装自己是专家,以修改的态度去看自己老师的论文,突然觉得自己就能看懂了。事实上,还真的看懂了。看懂了之后,感慨他们真牛逼。
能人真多。
我感觉北京的保安都挺厉害。
干那么无聊的事,还贼认真,扪心自问,我做不到。
大夏天的,举着板子,让路过的人能人脸识别,还能不觉得丢人。
我做不到,我会说,就给这几个破钱,老娘才不干。
所以我连保安都干不好。
所以我还是得好好地做我的建筑设计,夕阳的余热也挺盛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最重要的是,还能公费到处玩儿,像赵晶那样满世界打卡。
我现在贼小资,最喜欢干的事竟然是逛美术馆和看展。我高中最讨厌小资和小资的人。
我朋友跟我说国家大剧院好好看,我跟她说这是保罗安德鲁设计的。
她说:哦
我猜她潜台词是:就你懂
我理解他,我刚来的时候听她们聊完美日记的什么什么好用,我也觉得做作的要死。老师上课动不动玛莎施瓦茨斯卡帕我也觉得浮夸的要命,造型能当饭吃吗,好用不就行了吗,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看的,奇形怪状的哪里高级了。
现在我会说,啊完美日记啊,她们家什么什么出了新系列唉,我甚至觉得完美日记和colorkey都好low,还有我觉得实用的房子都好土。
其实不是(超小声),我心里还是那个很单纯很务实的小姑娘。
我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披上一层伪装而已。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唱歌的人好自私,他为了自己矫情的白月光情节,苛求人家女同学没有故事。
拜托,不经历点故事,人家要怎么在这个社会上存活下来啊。
我白月光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男同学,也会听伤感情歌大半夜网易云了。虽然很离谱,但是窥屏这事儿,我从高中干到现在。
他也会遗憾了,他也会爱而不得了,真索然无味啊。白月光走下神坛,变成个普通人。
本来打定主意不再提这个人的,这次是最后一次提了。
闹了个大笑话。
说回正事,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大概是命中注定,阴差阳错,最后又走回坦途了。
两周年快乐!
很开心见到你得天独厚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