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随笔)5
《随笔尘埃事》
文/贾宋
曾经答应东东哥,要为他写一篇名为《天堂里有没有玫瑰花》的文章。
那是在长沙的日子,距今该有四五年了。这份承诺我一直记在心里,却总被忙碌的生活耽搁,直到今年夏天,才终于挤出半天时间写完。当时心里满是欢喜,立刻打电话告诉他创作的成果与过程,他让我发在空间里。可稿子一写就停不下来,竟成了二十多页的短篇小说。我打字慢,没法完整发到空间,只好把它夹在小本本里,至今妥帖收着。
其实在这之前,我早写过一篇同题材的小小说,叫《血情花》。两篇故事的结局都带着些悲凉,想来仍记得《血情花》是在北京时写成的:最初只是一首同名小诗,可总觉得意犹未尽,没法完全撑起心里的意境,便索性扩写成了稿子。那时也在北京投过几篇文稿,偏偏后来匆匆离开,最终没了下文,现在想起来还带着点遗憾。
近来重新读起长篇小说,每看到精彩处、拍案叫绝的段落,心里那股想动笔写点什么的念头就会重新冒出来,甚至比从前更强烈。我总觉得,自己是能写出些好东西的。其实我早发现,自己对写作有股“瘾”,不是小打小闹的喜欢,是像大江奔涌般一发不可收的瘾。小时候我就觉得,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本书,只要愿意写,都能酿成一段故事。而写作的根,从来都扎在生活里,那些细碎的日子、具体的感受,才养活了笔下的每一个字。
我从小就爱写东西:写过大象,写过迎接香港回归时给香港小朋友的信,写过春游的趣事,写过被村里人夸奖时的开心,也写过我的老师;有的有标题,有的没标题,厚厚一摞稿纸,记着小时候的心事。只是后来,日子越来越忙,时间像磨石,慢慢磨淡了我写长篇的欲望。好在我至今没完全放下。这些年虽没写过长文,却常写些短诗短句,偶尔念给老婆和朋友听。有时他们能懂,有时听不太明白,我便试着往通俗里写,想让老少都能读懂,却始终守着一个原则:文能通俗,绝不俗烂。可真要做到这点并不容易,就像唐代白居易的诗“离离原上草”李白的“举头望明月”那样,易懂好记还能成经典。这些背后藏着多少功夫,只有写的人才知道。
小时候我住在一个大家族里,家里发生过许多事,林林总总,到现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从前读巴金老先生的《家》《春》《秋》三部曲,心里就埋下一个念头:我也想写写我们家族的三代人,给后人留一份家族兴衰发展的记录。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们这一代在家族里,好像总没弄明白该如何相处,怎样才能不被外界的风雨打垮。说起来,我们家族的故事里,藏着太多意想不到的悲剧,不管是内部的矛盾,还是外部的变故,许多不该发生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我总觉得,一个家族该有的样子,该藏着团结、友爱,有大爱也有小爱,有疼爱也有理智,有理解也有原谅。这些,或许都该写进故事里。如果将来能有更多时间,我真想好好写一部以“家族”为题的长篇小说,把这些日子与心事都装进去。
由为东东哥写文章,想起了些许过去的尘埃事,随笔书写下来以做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