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我们聊到,司马迁亲临鲁地,瞻仰孔子庙堂、车服、礼器,目睹儒生按时在孔子故居演习礼仪的场景,抒发了他对孔子的深切敬仰与向往之情,展现了孔子思想对后世的深远影响。
天下君王至于贤人众矣,当时则荣,没则已焉。孔子布衣,传十余世,学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可谓至圣矣!
译文:历史上众多君王与贤人,生前显赫,死后却被人遗忘;而孔子作为一介布衣,没有权势地位,却因其道德学问影响深远,传承十余世,受到学者的普遍尊崇。从天子王侯到研究《六艺》(即《诗》《书》《礼》《乐》《易》《春秋》)的人,都以孔子的思想为判断是非的准则,因此称他为“至圣”,即至高无上的圣人。
“天下君王至于贤人众矣,当时则荣,没则已焉”意为“天下的君王和贤人很多,他们在世时荣耀显赫,但死后便逐渐被遗忘。”“至于”是连接词,意为“乃至”“包括”;“已焉”指消失、终结之意,表达荣耀的短暂性。
司马迁借此反衬孔子——世俗权贵的荣耀是时间性的,而孔子的精神影响是超越时间的。
“孔子布衣,传十余世,学者宗之”意为“孔子本是一介平民(布衣),没有爵位与封地,但他的思想学说却传承了十几代,读书人都尊崇他。”“布衣”原指麻布衣服,代指平民,强调孔子无官无爵的身份;“传十余世”指自孔子去世至司马迁所处的汉武帝时代,儒家学说已传承十余代,影响深远;“宗之”指尊奉为宗师,体现学术与道德上的绝对权威。
司马迁将孔子列入“世家”,本应记录诸侯贵族的体例,却用于一位平民,正是为了突显其文化地位远超世俗权贵。
“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可谓至圣矣!”意为“从天子、王侯到全国研究《六艺》的人,都以孔子的学说作为判断是非的最高标准,可以说他是至高无上的圣人。”“六艺”即《诗》《书》《礼》《乐》《易》《春秋》,儒家核心经典,也是古代教育的六门课程;“折中于夫子”指以孔子的见解为“取正”之准,意为最终裁决依据。此处“折中”非现代“调和”之意,而是“作为标准”;“至圣”指至高无上的圣人,是后世对孔子的最高尊称,如“至圣先师”。
此句揭示了汉代“独尊儒术”前的思想格局——孔子已成为文化共识的中心。
全文以《诗经》“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起兴,将孔子比作高山与大道,表达敬仰之情;结尾以“至圣”作结,情感升华。
司马迁突破“以官位论人”的传统,以文化影响力作为评价标准,彰显“权势易逝,思想不朽”的历史哲思。
至此,司马迁的《孔子世家赞》学习完毕。我们明天开启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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